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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流千古˙一時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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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靂】緣繫今生(商續番外)

清香白蓮素還真,那是父親響徹武林的名號,卻也是讓他們一家人因而離散的原因。

為此,他曾氣怨、曾忤逆,而因為渴慕,所以更無法原諒。然而幾度波折,好不容易他懂得了父親,卻遭變故而被送離了。

他不怨父親的一意孤行,因為他知道在自己被放入棺木中時,最傷痛的人是誰;他只怨自己無能抱住父親,告訴他──續緣一直都願意陪伴於父親身旁,不會後悔。

所以當他眼見父親重傷,便下了決心,再不與父親分離。

他聽聞過曾有人說,他這一生是要用來還父親的,仔細思想來也許如此,然而他依然甘之如飴。

天下只此一人是他放在心裡的,不守著,又要到哪裡去呢?──在懂得那告白之前,他都是如此認為。

『洛子商喜歡你,素續緣。』

一瞬間,他曾說過的那一次又一次的喜歡,在突然間全部疊砌了起來,亂了他素來能冷靜的思維。

在思緒空白一片後,他按著被吻的唇,這才發覺這意義地熱紅了臉。

但,怎麼會這樣呢?他們不是一直都是朋友嗎?

從沒有與年紀相近得人交往過,他還以為那一些舉動都是因為他們是朋友,所以也泰然地與之相處,卻沒料想到,這種相處方式並不是單純的朋友。

他喜歡自己,是屬於愛情範疇的喜歡。

──怎麼做才好?該怎麼回答?冷靜後,他開始想著。

因為知道他的告白是認真,所以無法隨便地就給出答案,但是卻也發覺這件事情無法尋找出一個脈絡、條理分明地分辨清楚。

情愛呵,他從未想過自己會碰上這種問題,所以根本不曾去懂。

眼見父親與那劍客充滿默契的相處與只要一個眼神或動作便能溝通的契合,他明知道那是因過了許多風浪而得來的,與自己的情況不同,卻仍是不由自主地對劍客提出了一個問題;而素來認真的劍客,於思索過後,在地上寫下了『不知』兩個字。

一般的難以斷定,卻似乎又有著一份不移的篤定。

而自己能篤定的是什麼?只知道自己確實不抗拒他那親暱的行為,甚而,有些眷戀著呼吸、擁抱、輕觸,醺然中,帶著些許怦然。

每當兩人的時候,總很不可思議地在無言間感受到一種交流互動,緩緩地填滿了胸中的某一些地方,帶來了些許酸甜的氣味,也總讓唇角不自主的上揚。

這,與愛情可有關?

隱隱的,一種許久未有的衝動,攫住了他的心緒。

或許──或許他可以試著去懂那怦然的原因、去獲得一些,他從未想過要獲得的東西吧?

於是,他將手伸出,交給了無法確定的未來。

 

 

 

步雲崖──傳聞中,劍痞憶秋年的居所。

一樣的浮雲、一樣的藍天,一樣的碧草如茵、一樣的松篁交翠,就安靜地陪伴著一代高人的墓塚,立在這似秋風悠涼颯爽、自在閒適的崖上。

與往日不同的,是今日墓前多了馨香素果,以及崖旁,正安靜相伴而憩的兩名青年。

靛藍衣裳的青年休憩地背倚著樹,眉目中幾分清閒幾分莊重,雅致又不失俊俏;而霸佔住他左肩的倚睡著的黑衣青年,一雙劍眉挑出不服輸的性格,然唇角又似總帶幾分笑謔的瀟灑。

一陣柔風徐吹過,青年睜開眼,輕聲地喚了閉起眼靠在自己左肩上的人,「洛子商?」

半晌依然沒得到回應後,他一雙半垂長眸露出淡淡笑意,知道賴著不動的黑衣青年其實並沒有睡,只是找機會『黏』著自己罷了。

欸,看來,這些日子是真讓他不滿了,否則也不會一找到空閒機會,就千方百計的想把自己從雲塵盦拐出來。

說穿了,也不過就是想有時間獨處吧?

其實,他也知道爹親有時會挺故意地從中作梗不讓他們能獨處太久。不過一方面自己覺得這樣的相處步調雖慢,卻有足夠的時間去思慮與共進;另一方面,這事上,他也有些彆扭地不願讓爹親知道太多。

雖然說,早就在被點醒了頃刻,了解到爹親的精明幾乎是無所不在的。但是這是第一次不是因為怕他擔心,而是自己想要有所隱匿的感覺……

禁不住笑了笑,發覺自己對於這種只有自己擁有的感覺,還挺喜歡的。

突然,肩上的人動了一動,睜開眼,「在想什麼?」千萬別告訴他把人霸來這兒了,心思卻還是全部轉在雲塵盦的某人身上。

「沒什麼。」一見他略顯不滿的眼神,素續緣便隱約知道他在想什麼地搖頭。

「喔?沒想什麼,還笑了?」一聲輕哼後,他整個人身子一偏,硬是枕上了素續緣的膝上。

素續緣雖微怔,但卻也已有些習慣他這種突然而來的、近乎霸佔似的舉止,也就由著他去。

洛子商拉起他垂放身側的手在自己眼前把玩半晌,一仰頭從下方凝視著他正略垂眸看著自己的眼瞳,「真的沒想什麼?」

那雙眼總是蘊露著溫潤光芒,給予人祥和而安寧的感受,只不過,雖然對每個人都散發著如此的氣息,卻難有人真正的可以讓他傾注關心在意。

試問,誰不會想霸佔喜歡的人?所以雖早知道自己大概一輩子都得排在某個人之後了,但總還是忍不住想要奪得他多一些注意。

「真的沒什麼,只是覺得……」素續緣遲疑了會兒,才轉開眼眸道:「只是覺得,這樣還不錯。」

其實,還是不怎麼好意思告訴他方才自己所想的事情──因為,與他有關。

「唔?」他聞言,似乎領會了什麼地劍眉一挑,唇角勾起,「你說的感覺不錯,是指時間、地點,抑或是人呢?」

「也許,都有吧。」恬靜地,展顏一笑,聰敏地知道他是故意這麼說,好看自己困窘的神情。

果真,洛子商聞言不怎麼滿意地一睨,「你這意思是說,人只不過佔了三分之一而已啊?」

嘖,不好玩,還以為他會稍微窘一下才答的。唉~難道是自己太常逗他,所以學聰明了嗎?

「我沒這麼說。」素續緣見他神情,不置可否的又抿唇一笑。

「──你越來越懂怎麼對付我了,是嗎?」見到那笑容,洛子商心中不滿雖消失,卻仍是輕輕一哼,絕對不打算承認自己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不經意似地把玩著他微涼卻帶幾許溫潤的手,依戀似地以指摩挲起來交握,發覺這比話語更有讓人羞赧的功用。

因為,掌心發熱了,人兒的耳根也泛起微紅,卻只是不知道該不該用力把手抽回。

眸中的赧色,以及帶著幾分雅致的含蓄,令洛子商心頭一怦,不假思索就捧起那手指就湊到唇邊輕吻了一下。

一怔,素續緣忙抽回手,「別這樣。」

「別怎樣?」撇嘴,一臉的無辜,「只不過親手嘛,又不是親嘴。」

「你──」明知道他故意,但每次一講到這個,素續緣總是不自主會臉發熱,「在前輩墓前,你就不能收斂點嗎?」

「收斂?哈,那老兄不跟著起哄就很好了,怎會制止我?」洛子商痞痞一笑,「更何況,我相信他也會樂見其成。」

對於自己的眼光,他可是很有自信的!

素續緣聽著,有些赧然卻也忍不住晒笑。這對個性相像的師徒湊一起,他怎能期望會有什麼合乎世俗的舉止呢?

洛子商說要來掃墓,結果,還不是假藉名義獨處而已嗎?

「差不多該收拾收拾,回雲塵盦了。」他開口提醒著。

「欸?別回去了。」洛子商聞言側個身,就著這樣的姿勢把他的腰抱緊,「難得出來,明天再回去吧!」

好不容易把人拐出來,他可不想這麼快就放掉獨處的機會,回去被素還真那老狐狸盯得死死。

「這──」素續緣為難似的一頓,才緩緩道:「可是,我答應爹親今晚會回去。」

啊?竟然晚了素還真一步!

洛子商瞪眼後,跟著悶氣地蹙起眉,手臂更是緊抱不放。他知道素續緣的個性,一但答應了就一定做,更何況是對父親!

「怎麼了?」沒有回話,素續緣就懂得他怎麼了的唇角微微彎起,「你是在生爹親的氣?」

其實,他也是才領悟過來爹親為何要他在離開前答應晚上一定會回雲塵盦,原來就是在防這個呀?

那運籌帷幄的父親,竟有這麼小孩子氣的一面;而抱緊自己不放的這個,怕也是一般的難纏了。

「你那父親,太精明了。」他埋著,悶悶地說。

真可惡,明明也是贊同他追求素續緣的,可是卻連這樣獨處的機會都不給,真是精得讓人怨哪!

看著賴在懷中的人,素續緣忍不住笑,「以後,還有機會的。」又不是就只能出來這一次而已啊!

「喔?」洛子商倏地抬頭。雖然有悶氣,但他可沒忽略掉這句話的意思。「你意思是,答應了我下次留下?」

「嗯。」

洛子商聞言,鬆了手撐起身看著他,薄唇微揚,眸中透著幾分算計,「我說續緣兄,你知不知道獨處過夜的意義?」

「唔?」那雙清澄眼眸眨了下,然後瞬間錯愕微瞠了,「你、我不是──」

「不是怎樣?」看見他終於被自己惹紅了臉,洛子商心中雀躍得意,卻又故意繼續說道:「你自己答應的喔!」

「可是我──」這下,真的急了地說不出話。

「喔,想反悔?」他故做不知,向來深諳讓他羞惱的方法。

「不是!」誰想反悔了?他根本、根本沒想到那上頭去呀!

「不是反悔,就是答應囉!」

「這、我──」

「不然,你親我一下,算抵銷。」

「啊?」素續緣一瞬間傻住了,呆看著眼前的人。

「不用『啊』,你沒聽錯。」洛子商黑眸裡閃動笑意,「你不覺得,偶爾也要你主動一點才對嗎?」

談情說愛,可不是一個人的事情而已哪!他不希望只是自己一昧地想要碰觸,這應該是兩個人互相的才對,不是嗎?

主動──素續緣心怦跳得快,看著眼前人吶問:「真的要我……

這些日子來,他從沒想過自己去碰觸,因為洛子商都會先一步靠過來;在思緒察覺以前,身軀就已經習慣了他的親暱與主動。

但現在……要他主動地去、觸摸嗎?

「要不然,換我反悔?」挑揚起劍眉。

「你──」素續緣聽出他故意地抿起唇暗惱,卻又不禁帶著幾分澀意地聲音漸小,「你閉起眼睛。」

「喔、害羞?」賊笑著揶揄後,洛子商看著那著惱的神色爽快地閉上眼睛等待。

須臾,他聽見一個深呼吸聲,而一雙溫潤手掌撫上面龐,停留一會兒後,是逐漸感覺熱度的呼吸吹撫。

他聽見自己因為期待,而逐漸加快的心跳。

先碰觸到的,是細軟清香的髮絲;然後那薄軟,在一陣緊張似的吐氣後,試探而幾許羞怯地淺觸上。

貼合的一瞬,洛子商只覺得滿滿情意霎時在心頭迸了開,心念倏轉,手已經伸出攬住那欲退開的人兒,將吻加深。

唇瓣分開時,額抵著額無言,卻是唇角蘊笑。

接著,是一個又一個的輕吻、深吻,吻得氣息紊亂,熱度無盡似的攀昇;那偶爾吹來的清風,亦不能減低灼熱。

唉,或許爹親要自己答應回去,是對的呢。

──被吻得昏沉的同時,素續緣腦中浮現了這個想法。

 

 

 

『如果捨不得,又為何要湊成呢?』

這是在雲塵盦上,劍客與儒者的對話。

「欸?這是兩回事啊!」儒者撇撇嘴角,繼續喝茶。

『兩回事?』劍客不解。

「小釵,你認為世上可有無法靠自己努力就能得到的東西?」

……有。』有些懂得地點頭。

「然也。這樣東西,是一個人再怎麼努力也無法獨力得到。」儒者微微一笑頷首,「因為,這是兩個人的事情。」

無價寶易求,有情人難得。劍客了悟了儒者想給予孩子另一種人生的心情。

但不過一瞬,眼前人又從那優雅大方的素賢人,變成了不怎麼甘願的父親面孔,「只不過劣者是給機會,可沒答應他進展無礙喔。」

想他的孩兒對情愛還如此單純,不看著點,哪時候被整個刁去都不知道。

『不怕適得其反?』

「哈!放心吧!」儒者笑了,從容悠然地,「情緣,是天註定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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