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蹤
風流千古˙一時人物
關於部落格
關門中...(閉關or被關?)
  • 101243

    累積人氣

  • 1

    今日人氣

    33

    追蹤人氣

【霹靂】商情續緣起(四)

一陣雜亂叱喝,對掌之聲、殺陣之聲不絕,而有一陣腳步脫離了戰圍直往上奔,似想趁好機會奔往石峰上。

洛子商凜神,手上的玉璃劍一展,劍氣疾射而出,遏止來人腳步。

收劍回鞘,他一派悠然地躍下岩石,對著來人搖了搖手指,「耶〜老石頭說過了,此路不通〜。」還真是不聽話啊!

「嗯?你是何人?」來人一臉的警戒。

「哎呀〜原來還有人不認識我。」他挑起眉,自信地微笑指著眼前人,「好好記住,我──洛子商!」

「哼!無名之輩!」曼陀首座以不屑的口吻說著,卻隱隱心驚這沒聽過名聲的小子怎有這麼強勁逼人的劍氣?

「喔?那你應該去問憶秋年,看我名氣有多大!」

憶秋年!?一語驚醒,原來這青年竟是劍痞憶秋年的徒弟!

不敢再輕敵,曼陀首座雙掌凝氣,「喝!」

洛子商一旋劍身,輕鬆似的以劍氣擋下掌力。

玉璃劍鏘然出鞘,劍鋒露芒、輕轉縱身,看似行雲流水的瀟灑從容走勢中,其實隱含著小心觀察。

握劍提劍,轉腕舞動劍芒飛射劃出道道血痕,體內勁氣越是運用越是流轉順暢,劍氣也源源不絕﹔每一個招式運用得十分輕鬆自在,宛如在逗弄一個孩兒一樣,輕易就逼得對手節節敗退。

他心下微凜。打復生以來,他就有察覺到自己功力有些許提昇,然而卻沒細想過會原因,這究竟是──

『你師父犧牲根基,才讓你復生。』

一句話猛然竄入腦海,他呼吸一滯,握緊劍柄劍招疾走,再度在對手身上劃出數道劍傷。

「不行了,再打下去老命休矣!」山道下方,舒石公的叫聲陡然傳來,「快走!」

洛子商攢起眉,不假思索迅速收劍回鞘後,一個旋身躍動,追在舒石公與風凌韻的身後離開戰圍。

「什麼鳥鳥跟鳥鳥啊,幸好跑得快!」舒石公不斷喘著氣、拍拍胸口,「再慢,我這條老命就沒啦!」

「你也可以不用跑啊。」洛子商輕哼一聲,卻依舊攢著眉。

「喂!對你的救命恩人,你用這種態度對嗎?」真正氣人!醒了沒謝一句就罷,還每次見到都這樣講話。

「不稀罕!」他握緊劍、別過身,只覺胸口悶重煩亂。

「啥啥啥,臭小子你──」

「好了,先辦正事。」一旁,風凌韻溫言介入,「我們去雲渡山探問戰況吧!」

洛子商聞言沉默了一會兒,「你們去就好,我需要靜心一段時間。」

靜心?這小子吃錯藥喔?舒石公看了看洛子商的表情,不由放緩口氣,「好,你去吧!反正我們兩人也打算退隱了。」

洛子商點了點頭,凝立著目送兩人離去後,轉身離開。

卯起勁,賭著氣想試驗般的急速前行﹔而越是提氣奔馳,越能感覺體內那股越行越自然順暢的真氣。

心,越發的悶,就似是有一股鬱氣積壓已久,卻是欲發不出!

從日暮等至夜深,都依然沒見他回轉雲塵盦。

與波旬之戰有這麼地久嗎?會不會出事了?

素續緣蹙眉倚在窗邊望入著那深黑夜色,難掩擔心地想著等著。

「續緣,你還不睡嗎?」

「爹親,怎麼醒了?」一回眸,迅速地迎過床榻,「是不是續緣吵醒您了?」

「非也,只是還沒睡。」素還真微微一笑,「你在等商兄弟?」

「嗯,他說過要續緣等他回來,所以……。」他說著斂了下眼眸,臉上有幾分擔心,幾分牽掛地望著窗外。

「戰況多變,也許是跟舒前輩他們在一起,還不及趕回。」細細的,打量著孩兒神色上的變化,「待到明日應該就會回來了,先睡吧!」

這點掛心,應不只是為了一句答應。

變化總是在不知不覺中,或許細微而少,然而卻不是沒有。

「續緣明白。」素續緣輕點頭,伸手替他將被子掩好,「爹親快睡吧!」

見著孩子吹滅燭火走向床榻,素還真閉上眼聽著那窸窣聲音,唇角彎出淺笑。

洛子商,劣者曾告訴你,等待是必要的條件。

等待未必會有成果,然而,卻會有機會出現。

現在,機會已經漸漸展現了,而你,懂不懂得怎麼把握呢?

「喂,我來看你了。」

站在墳前,洛子商反反覆覆呼吸數次,才讓自己的聲音保持淡然的開口。

「看來,一直都有人來看你,我不來好像也沒什麼差別嘛。」環視著仍然維持乾淨的四周,以及墳前的馨香殘跡後一睨墓碑,「人緣這麼好,你有沒有很感動?」

話語落,卻沒有以往的對應回話,只有風吹的聲音颯颯吹響樹葉。

安靜寂寞,什麼,都沒有。

人死不能復生,是嗎?

哈!自嘲地一笑,他不就站在這裡嗎?──一個死了卻被救活的人。

「救了我,卻救不了你自己,老兄,這不像你的作風。」

倔強的神色,忿然地深吸口氣,幾分嘲諷卻帶著悲意。

「你不是逍遙山水、瀟灑自在嗎?你不是自喻智慧聰明、是先天人了,你不是說江湖事不要惹,自己清心自在最重要嗎?那為什麼你不先保護你自己!怎麼還會死在那種彆腳的伎倆下?」

胸口的怒意勃生,他滿心的,只想問為什麼!

為何,定要犧牲根基救我?

你明明知自己有劫數,為何還是要救我!?那是我做的事,我自己一個人擔,我不要你的犧牲!

手上的劍猛然出鞘,慍怒的鋒銳劍氣在地面唰地劃開一道深痕,然而怒氣仍是在胸口起伏不定,張狂欲裂。

救了他,卻死了,這有什麼意義!

「與其這樣,你不如不要救我!」

難平怨怒地喘息著,洛子商手上欲再舉起的劍陡然一垂,頹然插入土中,跟著雙膝一屈跪倒在墓前,「我不要這樣,我──」

我不要──不想要用你的命,來換回我的啊!

他一直不想承認是因為自己的魯莽,所以間接的害死了師尊、他唯一的親人,然而這卻是現實──

他的存活,是因為至親之人的犧牲,如此殘忍的現實,存在他的體內。

「師尊……」隨著一聲哽咽,兩行淚,終於委落塵土,「我要你活著……」

終於脫口而出的,是自己一直以來的渴望,明知道如三歲孩童般幼稚可笑卻又無法不這麼想的渴望。

永遠都無法實現了。

霎時間,風,蘊含著劍氣快速的襲來,洛子商猛一抬頭,見那白髮綠瞳的劍者正蹙起眉,神色冰冷地俯瞰著他。

「隨吾來。」

淡淡拋下一句話後,墨黑的身型一凜,隨著白色的風消失在步雲崖上。

氤氳熱氣中,青年挽著袖,忙碌著將草藥依序放入浴桶。

一邊看著浴桶中的水色變化,一邊計算著時間,等到桶裡的水差不多染上翠綠,才稍稍鬆了口氣。

是時候,該去請爹親來了。

「洛──」素續緣自然而然地一回眸呼喚,聲音卻軋然而止,眸裡染上的,是幾分失落。

又忘了,他不在。

對他,似乎不知不覺地習慣了。每次只要回頭,他就會送上一個笑容﹔只要一說話,就迫不及待的湊上﹔往哪裡去,他就會跟到哪。

而有些時候,他會故意逗弄自己,然後看著他不知所措的反應,笑得讓人著惱。

『因為我喜歡你呀!』

每每到最後,這就成了他理直氣壯逗弄自己的理由,弄得自己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卻也拿他沒辦法。

──但,這只是,隨口說說的吧?

都十多天了,洛子商仍是音訊全無,教他在擔心之餘,總會不知不覺地發悶生氣起來。

為什麼呢,自己也不甚清楚明白,只是,就是有一股氣惱。

或許,是因為關心這個朋友。就像他關心爹親,會因為爹親不愛惜自己而擔心氣惱……然而,洛子商真的有把自己當朋友嗎?

如果是,為何不告而別,這麼多日一點音訊都無?

如果是,為何有了事情不告訴他,偏要自己一人去想?

如果是、如果是真的喜歡,真的重視他這個朋友,不會如此的遺忘吧……?相處的這些日子,他一直認為兩人是真的朋友呀……

但是,或許洛子商並不這麼想?

素續緣握著浴桶的邊緣發怔,鬱悶的胸膛,竟似隱隱發疼。

一陣氳熱藥氣猛地撲上面龐,他頓時回神,收束了思緒往屋外走去。

不該多想了,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風之痕!你真是夠狠的!

洛子商全身酸痛地仰倒在草地上,玉璃劍回鞘放在右手邊,而左手旁,是正在靜心盤坐的白衣劍少。

哈!佩服佩服,好乖的徒弟,跟著風之痕那種嚴格的師父一點都不叫苦,還能靜心打坐穩穩當當好幾個時辰聞風不動。

「喂,白衣。」他懶懶翻滾著身撐起臉,叫著那不給反應的人後,壞心眼地轉轉眼睛,「小〜白〜衣〜唷〜〜」

啪的,藍色的眼瞳張開,含著幾分惱意冷瞪來。

哈哈哈哈〜〜好好玩,以前怎麼不知道白衣這麼好玩,太可惜了!

「有什麼指教?」白衣低而不悅地道。

「這裡只有你跟風之痕,你的寶貝皇弟呢?」

一說到皇弟闇蹤,白衣的神色上就有了幾分掛心,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他與妖后一同去了冥界。」

「喔〜我想這麼久都──啊!」洛子商訝呼一聲猛然跳起,神色大變地問:「白衣,我來此幾日了?」

自己來幾日都不知道?「今日第十七日。」白衣劍少淡漠的神色中,也透著幾分為何如此慌張的詢問意味。

洛子商來到這裡後,還沒見過痞子似的他臉上出現這種神情,發生什麼嚴重的事情了嗎?

───完、蛋、了───!

霎時間,洛子商滿腦子只有這個想法。

「我原本想三四天就回去了啊,這下……」他砰的一聲坐在草地上,手捧著額頭,一副沮喪的模樣。

續緣會不會生氣?啊啊啊〜〜這下子真的完了,好不容易才跟他有了一些進步啊!不過也說不一定……還有素還真在,素續緣的心神也多數在他那父親身上。

「想回去就回去。」白衣依舊淡漠地說。

嘖,真是不客氣,怎麼講得他像不速之客、很討人厭一樣?好歹,他也煮了好幾天的菜給這對師徒吃吧!

果真,沒有他的續緣溫柔可愛。

「白衣,是你那好戰的師父風之痕要我來的耶!」

每天每天,從清晨開始幾乎無法喘氣的練劍到晚上,而面對風之痕這樣的高手,誰敢不凝神以對。

不過這些日子下來,他確實進步不少,更懂得如何使用體內那股豐沛的真力,用劍速度上,也精益許多。

或許,這就是風之痕要他來這裡的原因?唉老兄啊,你還真是有一個好知己、好朋友兼好敵手呢!

「師尊並非好戰,只是在追求劍術的頂峰!」白衣身軀挺直,眼神冷冽一瞪,保護的姿態登時高昂,大有『敢說師尊壞話就準備接劍』之意味。

「是是是,早知道你師父眼裡只有劍了。」不經意的回嘴,洛子商卻瞥見白衣劍少神色上有一絲異樣。

挑挑眉,心思一轉,挨挨蹭蹭的湊了過去。

「喂,白衣。」神神秘秘的,笑問:「師尊跟皇弟,哪個比較重要?」

「嗯?」白衣攢起眉,直覺地就認為這痞子不懷好意,「一樣重要。」兩者,都是他會為之付出性命的對象。

「喔〜?真的分不出誰比較重?」揶揄的,也似是不信。

「……為何要分?」

「沒什麼,我只是以為你與風之痕,好像不只是──」

「洛子商!請注意你的口舌!」一抹薄紅,分不清是因為怒氣還是羞惱地染上雪白臉頰。

「不說就不說。」洛子商聳聳肩,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

半晌後,風席捲而來,在兩人面前站定身。

「師尊,您回來了。」白衣劍少頃刻站起身,神色間,不復方才面對洛子商時的冷。

「白衣。」一雙沉默綠瞳在看見少年時,染上了幾分溫柔地喚。

「風之痕,我也該告辭了。」洛子商拾起玉璃劍,一躍站起身開口道:「這些日子,多謝你的照顧。」

「……日暮了。」劍者淡淡的回眸,只是回應了這句。

「沒差別,先去看看老兄,然後回雲塵盦那兒時間正好。」還是早點回去吧,這樣拖下去,怕是到最後續緣不理他了。

而且這對師徒真是粉飾太平到悶死人了,早點走比較好,省得被馬踢。

「嗯。」風之痕眼眸一斂,爍然抬頭時,劍氣盈蕩週身,「你的最後一招。」

見狀,白衣劍少已經先退至一邊。

「那,就請多指教了!」洛子商拉開劍鞘,眼神充滿蓄勢待發的挑戰光芒。

氣流起了變化,捲起了落葉,在靜靜對峙的兩人間不安躁動。

「憶˙秋思化刃!」

劍氣擊出,破開漫天煙塵。

「啊!」素續緣回身瞠眼一瞬,隨即懊惱地蹲下身,拾撿著碎片。

真是太不小心了……這藥粉,又得重新研磨一次。

「續緣?」隔室,傳來素還真關心的詢問。

「我沒事,只是不小心打破了東西。」他慌忙的解釋。

「……我讓屈世途推我出去走走,你別忙了,休息一陣子吧!」彷彿明白地溫言說道後,隔室就沒有了聲息。

掃起了藥粉,素續緣歎口氣,重新到藥櫃撿拾藥草放到缽裡,準備重新再弄一次。

真是不對勁……怎麼就這麼的定不下心神?這幾日許多大事都已經底定,波旬之事也已經告一段落,應當,是沒有什麼嚴重事情才對啊!

莫非──是洛子商?

驀地一個分心,搗藥杵不小心敲上指腹,他一聲痛噫地將手指吮入唇瓣,蹙起眉,心中懊惱更深。

不會的,他一定又是多想了。爹親也說,以洛子商的修為,世上沒多少人能傷他。

他只是沒回來雲塵盦而已──他也不一定要回雲塵盦不是嗎?這裡畢竟不是他的家,他並不一定要回來。

環視四周,還有他留下的筆跡,他低下頭,收起心神悶悶地搗著藥。

半晌後,素續緣將研磨出的藥粉小心地撥入瓷碗中,回頭覓了一個瓷瓶,捲起紙張讓藥粉順著瓶口裝入。

鬆口氣栓上瓶口,正想拿著去找父親,轉身卻砰的又撞到東西。

他怎麼又──幸好瓶子沒掉。素續緣有些氣惱自己不小心的摸摸撞疼的鼻子,抬頭瞬間卻錯愕地瞠大了眼眸,手,更不知不覺地鬆了。

耳邊,沒有預期中碎裂的聲音,反而是那玩世不恭的淘氣聲調。

「哇,怎麼回事?」被撞到的那個『東西』眼明手快的接住瓶子,跟著貼了過來,「我說續緣兄,見到這麼英俊的我,不用像見到鬼一樣吧?」

笑意朗朗的,執起手將瓶子安放回那掌心,跟著握住不放。

「我回來了,續緣。」

好痛……。

雲塵盦的屋外,黑衣青年抱著劍,一臉哀怨的蹲在門邊。

他知道自己算是自作自受,但是,也不用拿瓶子砸他嘛!

雖然被那小瓶子砸一點都不痛、瓶子也沒破,但是素續緣一見到他回來,回神後第一件事情竟然是將手上的東西往他身上砸,然後就氣沖沖地轉回房去理都不理他了。

然後五天過去了,素續緣一見到他,就是完全不理會、絲毫不作聲,也不給他機會說話,等如對他視而不見。

唉,好痛──心好痛!

現在怎麼辦好?怎麼樣才能讓他消氣?

讓他打一頓不知道有沒有用,但是素續緣又不是那種會隨便動手的人,用瓶子扔他只怕是極限了﹔讓他罵一頓嘛,素續緣好像也沒那個意願對他開口。

他不會是討厭自己了吧!?啊啊啊〜老兄!你徒弟的另一半快跑啦〜〜快想辦法啊!要不到時候我帶誰去給你上香去?

跨出門,屈世途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副情景。

雖然還有一些搞不清楚狀況,但他卻也知道素續緣的臉色不怎麼好看,頗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而根據跟素還真這麼久交情的經驗談,這時候的素續緣最好不要去惹,因為有其父必有其子。

而素還真呢,倒是悶不吭聲,涼涼的一句『素某也無能為力』,然後告訴他:『年輕人的事情自己會解決,好友不必操心』──就把他給打發了。

好啦!反正他也說不贏那個秘密主義者,還能怎樣?

他忍不住撫鬚搖搖頭,走過去拍拍依然哀怨的洛子商的肩膀,「少年欸,沒你是要蹲到什麼時候?吃飯了。」

吃飯?洛子商聞言,唬地跳起身,「素續緣呢?」吃飯時間到的話,那他應該也在才對!

「他當然跟素還真一起在裡面啊!不過勸你一句,還是不要隨便開口比較好。」勸導的話還來不及說完,眼前人早就已經不見了。

喂喂喂,真是,不聽老人言,吃虧可是在眼前啊!

一邊抱怨年輕人不尊重老人家,一邊跟入了屋子。

而屋內,看著忙著擺置碗筷的兒子,素還真終於忍不住開口,「續緣。」

「爹親有事?」安置好最後一副碗筷後,素續緣在父親的下首落坐,為他添好熱湯擺放。

素還真清咳一聲,「商兄弟還在外面。」

「……屈伯伯會叫他不是嗎?」淡淡的,很溫和的口吻。

「這,也是。」看見兒子的臉色,他也只能說到此。

唉,商兄弟,可不能怪素某不幫你,即便就是我,也怕兒子繃著臉生氣面對的呀!

而這件事洛子商也是自作自受,他並不想替他說話﹔然而現在卻連帶續緣心情都不好,做爹的人自然是想關心排解一下。

「爹親別擔心,先用飯吧!」心思靈敏的他,自然知道父親的想法。

生平第一次,拿東西就往人身上砸去。

他知道自己太無禮,只是也不知道為什麼,看見洛子商莫名消失又突然出現,而且仍是一臉的自在笑容時,心裡就一股氣猛然衝上。

手動得比理智快,等他回過神,瓶子已經丟出去,人也已經轉身離開。

為什麼要那麼生氣?他知道自己是很高興他回來,也好不容易能鬆下了這些日擔著的心。但現在只要一見到他,就覺得一股鬱悶在胸口消不出,讓他根本無法平靜的跟洛子商談話,只好視而不見。

耳邊聽見招呼聲,素續緣回神抬頭,正與入門來的洛子商目光相對,但在一瞬後,立刻轉開臉。

眼前情況,令洛子商直想嘆氣。

不行,這樣下去,他真要沒信心了。

「續──」有些急躁的想開口,卻被制止。

「商兄弟,先吃飯吧!」素還真眼神一睨制止──這不是說話的時候跟地方,別忘了屈世途也在。

一句話下,洛子商也只能先坐下吃飯。不過與往常不同的是,這幾日以來的餐間沒人敢開口說話,所以安靜得很。

飯後,素續緣並沒有急著離開,只是幫著屈世途收拾了東西往屋後,臨去前,不忘為父親沏上茶──當然,沒有某個人的份。

「他會對你生氣,是好現象。」悠哉悠哉的喝著茶開了口。

洛子商的反應是哼了聲。說得輕鬆!他當然知道如果只將他當外人,素續緣才不會有如此大的反應,但是,他可是在承受那個怒意的人啊!

知道他重視自己固然高興,可是他不理會自己,才是目前最大的問題所在。

「你道歉了沒有?」素還真淡淡地問。

「啊……?」一下恍然大悟。

成天只顧著追人跑,竟然忘記道歉這回事!

素還真蹙起眉。笨小子,應該別提醒你,讓你多受幾日罪!怎樣說,前些日子都在擔心人的可是他的兒子呀!

說話間,素續緣從後室揭帘進來,洛子商一個搶步,握住他的手正想說話,驀地卻傳來一陣輕微金鈴響聲。

「有人來,我出去看看。」素續緣攢下眉對父親說著,抽開被握著的手就往屋外走。

洛子商不假思索,緊緊地就追了出去﹔而屋內端坐的人搖搖頭,喝口茶。

哼,幸好沒有還要人提醒才知道要追,要真這樣,劣者可真要後悔了,洛子商。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