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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靂】謫仙下篇(銀臥之章)

                       

 

 

 

  這個玩笑,是否開得大了點?銀狐。  

 

 

 

  望著天上被烏雲遮蔽而顯得黯淡的明月,臥江子輕搖葉扇,半晌一聲嘆息。  

 

 

 

  姑且不論他話語的真實性有多少,自己竟就這樣震愕而斷了訊,若只是個玩笑,可真會讓那隻狐狸笑死了啊……但是,若是真實──若是真,又該如何?依銀狐的個性,彷彿這個可能性較高。  

 

 

 

  只不過去了苦境不到一年,怎會變得如此?他想著,又是一聲嘆氣。  

 

 

 

  「怎樣了,臥江子?」  

 

 

 

  老邁的關懷之聲在耳畔響起,臥江子這才回神,對一旁的神梟搖了搖頭,「沒什麼。」  

 

 

 

  神梟微微瞇起眼看著他,半晌後敏銳問道:「你是在煩惱銀狐的事情?」  

 

 

 

  「……前輩怎會這樣想?」葉扇悠然的搧過唇角,他淡淡的道。  

 

 

 

  「因為這世上,會讓你真正放在心裡關心在意的人,不過城主跟銀狐兩個。」神梟呵呵一笑,拄著柺杖一步步向前,「對城主,你是一片忠誠之心,所以關心在意;但是沒有任何前提、不用任何條件,就讓你時時放在心裡的人,只有銀狐。」  

 

 

 

  更何況,現在傲刀城一切平靜,除去四族平等律法制定問題外,已無太多需要擔心之事……能讓臥江子如此的人,自然容易推算。  

 

 

 

  臥江子身軀略震,手上葉扇停下。即使自己知道那份特別,然而,卻是初次聽人對自己這麼坦白直言。  

 

 

 

  是的……打從年幼的銀狐初次呼喚自己的名字之後,自從握住他那溫熱的手後,他就一直是重要而無可取代的。  

 

 

 

  是銀狐,讓他又拾回了身為人的溫情、感情。  

 

 

 

  是銀狐,讓他留在蒼茫人世,甚而又再度蹈入塵世。  

 

 

 

  對許多人的安危,他可以關心、力圖保護;但只有銀狐的安危,會讓他的感情波動、心緒不定。  

 

 

 

  也所以,世上唯二他不能看穿、運籌的命運,僅是自己與他。  

 

 

 

  那份情誼,是摯友、是至親,是世上最重要的人,是可以以命換命而不悔的人……但如何,會牽扯到愛?  

 

 

 

  「發生了什麼事嗎?」神梟又問道。  

 

 

 

  「……吾也不甚清楚。」他只不過是察覺了他紊亂的心緒,忍不住以心識關心詢問,原以為,銀狐是在氣自己出仕的事情及原因,然而怎知會牽扯出後來的話來。  

 

 

 

  『我想要的那個人,就是你……我只要你,臥江子。』  

 

 

 

  ……這種話,怎麼聽都不像是玩笑,更別說只是對朋友說的話啊!  

 

 

 

  唉!銀狐啊銀狐,你究竟在想什麼?且不談吾曾養育你一段時日、是你相交至深的好友,但你要認清,吾可不是什麼嬌柔女子哪!  

 

 

 

  「哦?你竟也有不甚清楚的事情?」老人的聲音多了調侃,眉目更是帶些揶揄,「吾還以為,你碰到銀狐的事情,一定會問個一清二楚,儘速解決才是。」  

 

 

 

  畢竟根據過往數次經驗,只要是關於銀狐,臥江子總是會撇下所有事情前往關懷。  

 

 

 

  「前輩說笑了,身為人,偶爾也會有一時無法解開的事。」他微微的苦笑。別說去找銀狐問清楚,就連心識,自那日後都還沒再傳過啊。  

 

 

 

  要這樣下去嗎?雖然兩三個月不聯繫也是常事,反正那隻狐狸總是嫌自己聒噪囉唆,跑去苦境那麼久更沒主動找自己幾次。  

 

 

 

  然而在這種情況下,無論是玩笑或是真,好似只會讓情況更嚴重。  

 

 

 

  銀狐……那難纏的、我行我素的狐狸大俠,被自己這樣刻意放置不理,只怕更是磨得更加牙尖嘴利,更想咬人了吧。  

 

 

 

  「既是如此,吾就不多問了,若有需要幫忙,儘管開口。」聽他如此說,神梟也不多說什麼,「吾先入內休息了,你忙碌了十幾日,也早些歇息。」  

 

 

 

  「……前輩。」臥江子驀地喚住了神梟離去的腳步,「吾有事必須趕往中原苦境一趟,可否請前輩這段時日代為輔佐主公?」  

 

 

 

  「苦境?究竟是什麼事?」  

 

 

 

  「詳細緣由,請恕吾暫時不能告知。」即使知道神梟定能猜出與銀狐有關,然而這內情,還是不能說出口。  

 

 

 

  神梟上下的看了看他,會意地點了點頭,不為難的道:「沒關係,反正沒什麼大事需要處理,你就放心去吧,城主那裡我會負責告知。」  

 

 

 

  神梟說完後離開了,而臥江子在院中佇立半晌,閉了閉眼後,抬手以指尖化出光芒,輕撫過額間太極印。  

 

 

 

  不一會兒,那冷峻的聲音,便帶了些微不滿的低沉傳來。  

 

 

 

  『……你終於肯出現了嗎?臥江子。』  

 

 

 

  『銀狐……』臥江子彷若歎息的喚,『到冰河天川等吾吧!』  

 

 

 

        逐漸消退的月光,映在那沾染了許多風霜的白色狐裘上。  

 

 

 

  臥江子躍下飛船,伸手一揮驅走船隻後,緩緩的擺著葉扇,步向那等待著的雪白身影。  

 

 

 

  「你真慢。」開口說出的,是往常聽慣的嘲諷兼抱怨。  

 

 

 

  熟悉的話語、熟悉的口氣,沒有任何改變。  

 

 

 

  「讓你久等了,銀狐。」見到久違的身影,聽見久違的話語,臥江子不自覺露出了微笑。  

 

 

 

  銀狐聞言,冷哼了一聲,一雙金眸卻灼灼的盯著眼前人,「突然有空跑來,臥大軍師是被罷職了嗎?」  

 

 

 

  許久沒有音訊的人突然解開心識,還要他前來等待,究竟是想說些什麼?  

 

 

 

  「耶?這句話,是在關心吾的前途嗎?」他察覺刺探目光,卻依舊擺著葉扇,環視著四周笑著,「是說許久不見,我們要站在這裡繼續聊嗎?還是你帶吾四處走走看看,邊走邊談吧!」  

 

 

 

  銀狐沒再說話,一轉身,就領頭向前走去。臥江子跟在他身畔,卻沒料到方走到一個僻靜之所,銀狐就已經停下步伐,逕自在樹下坐落。  

 

 

 

  「怎樣?不是要做嚮導,帶吾走走嗎?」臥江子微微挑眉的看著他。  

 

 

 

  「……一臉操勞過度的模樣,你還想去哪裡?」銀狐冷冷的說,閉起了眼,「要走,等你休息夠了再走,我沒興趣揹你上路。」  

 

 

 

  雖然修術練武者不容易顯露疲累,但一看他的模樣,銀狐就是可以知道他不曉得多少日沒好好的睡過了。  

 

 

 

  是忙,還是與自己有關?……但無論哪樣,他都不想看臥江子疲憊的模樣──答案,他還有這點耐心等。  

 

 

 

  「哈,難得大俠體貼,臥江子就不客氣了。」臥江子笑了,略猶豫了一瞬,便如往常的走到銀狐身畔坐落。  

 

 

 

  天上月已偏,日漸升,漾起一抹微藍。  

 

 

 

  臥江子放下葉扇,閉起了眼,感覺清晨的風帶著些許冰涼,吹拂在臉上。  

 

 

 

  身側,狐裘披風動了,帶著銀狐的體溫,溫暖地包覆上來;而身軀,也在這樣的接觸下,漸漸靠攏、形成依偎。  

 

 

 

  身軀原有的幾分緊繃,漸漸放鬆了。  

 

 

 

  過往兩個一道外出時總是如此,夜裡入睡,那冷淡高傲的狐狸就會這樣不發一語,以身上的披風覆住兩人身軀,一同入眠。  

 

 

 

  以往,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而今,心口卻似乎有了微妙的騷動感受。  

 

 

 

  體溫,依舊溫暖如昔……但心呢?他的心思,究竟起了什麼變化?  

 

 

 

  思慮的同時,他不自覺更貼向側後方的軀體。  

 

 

 

  感覺背後身軀顫動瞬間,一雙手,忽然緊緊環住了腰身。突然而來的獨占似舉動,讓臥江子背脊僵了僵,眼睫顫動,但仍沒有睜開眼。  

 

 

 

  「臥江子。」低低的耳畔呼喚,卻彷彿因為呼吸極近的吹拂,而顯得灼熱,「你因何而來?」  

 

 

 

  他瞬間無言,默默。  

 

 

 

  因何而來?是為了他那句分不清真假的話語而來,為了想說清楚而來,還是因為想當面看看他而來?亦或,皆有之?  

 

 

 

  「不說話,你又想隱瞞什麼?」銀狐俯瞰著他的沉默,聲音中染上些許不悅。  

 

 

 

  原先,他是打算讓臥江子歇息一陣再談,而他卻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還像往常那般不停往自己身上靠,這對一直在想著他的自己而言,怎能忍耐!  

 

 

 

  臥江子試圖拉開他的手起身,然而銀狐卻箍得相當的緊,沒有絲毫放手意味。  

 

 

 

  「……為何改變了呢?銀狐。」半晌,臥江子放棄了掙脫,彷若歎息的開口:「你與吾,不是至交嗎?」  

 

 

 

  「這二者,有何衝突?」銀狐反問,看著懷中人的沉默,又哼了聲道:「既無衝突,又有何不可?」  

 

 

 

  知交與伴侶,一樣交心,又有何不可?  

 

 

 

  「吾還是不明白,你怎會有這種想法?又是從何時起這樣想?」他溫和的,試圖緩和銀狐情緒的問道:「是什麼,讓你有這樣的念頭?」  

 

 

 

  聽他這般條理分明、追溯原因的口吻,銀狐攢起了眉,沉了聲,「……你以為,我只是一時衝動、錯覺?」  

 

 

 

  臥江子不答,卻也等同承認,心底確實有這樣的想法。  

 

 

 

  「臥˙˙子!」他輕咬牙,忍住想掐眼前人的衝動,清晰而惲怒的道:「我不是玩笑,更不是錯覺!我清楚我要的,就是你!」  

 

 

 

  自那日說出口之後,他一日比一日更加確定,自己要的,就是懷裡這個人!  

 

 

 

  「銀狐──」臥江子的屏息呼喚聲中,隱隱帶了些喟嘆。  

 

 

 

  「我不聽推諉之詞,不吃你緩兵之計那一套,」他鬆了手臂,扳過他的身軀讓兩人四目相對,「既然來了,就告訴我你的回答!」  

 

 

 

  聽他強硬的話語,臥江子不自覺歛了眸,說道:「……比起吾這樣的男子,你有更好的選擇。」自己身為男子不說,過往來處,還是那般的環境……雖然過去早已過去,然而,存在過的畢竟存在。  

 

 

 

  「骨子裡高傲不輸人的臥江子,也會說這種話?」金眸瞬間瞇了起來,冷冷的凝視,「你的意思是,要吾去找個女人作伴,才是更好?」  

 

 

 

  他早已知道,要臥江子一開始就應承,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然而,他卻不喜歡臥江子那彷彿認為自己不適合與他一起的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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