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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流千古˙一時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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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靂】惹相思《中》

  以前自己是一個人的話,洛子商是無聊才會跑來找自己說話;但現在好像不管什麼時候只要是自己一個人,洛子商就會湊過來。   有時,他會突然的做個小點心,拉著他去喝茶賞月;或是偶爾的發些巧思,弄些書法丹青或是做些小玩意兒給他放在房裡作裝飾。   他真正知道確實不對勁,是因為昨日洛子商突然的送給了他一盆芍藥。   重重雪白花瓣染著水珠,清麗透著清香,纖巧宜人。   「怎麼突然送我這個?」他有些失笑。   花呀草的,雲塵盦並不缺這些呀!而芍藥的根既可入藥,這裡當然也是有的,何必特地的捧了一盆來給他?   「……就是想送你。」他像是有幾分不自在,語意模糊的說道:「我想反正這種花也可以當藥材,你應該會收才對。」   「喔……」   一時間,幾分莫名尷尬的相對無話。   「你知道,以前的人贈芍藥是什麼意思麼?」洛子商很突然的問道。   「嗯?」他怔了怔,而洛子商突然就溜開了。   以前的人贈芍藥,是什麼意思麼?   芍藥因開花於暮春,亦別名餘容。其根可入藥,赤芍治瘀血疼痛,白芍則為血虛止痛之用。   詩經鄭風˙溱洧裡曾有這麼一段提到芍藥,曰:『維土與女,伊其相謔,贈之以芍藥』。這段是講述一對青年男女在河畔歡樂相會玩鬧,而在分別時則贈芍藥互表情意,所以芍藥又名將離、豔友,後世之人便用以表達愛慕之情──   愛慕之情!?他心跳霎時漏了一拍,手裡的花盆險些鬆了開來;而過大的衝擊令他在原地傻了好半晌,半張著嘴愣愣的發不出聲來。   怎麼──這是怎麼一回事?   他們是朋友,不是麼?那洛子商又為何這麼做?特地的送了這盆花還故意問他由來意義,怎麼想,都不可能只是純粹的友情!   難道,只是因為那一晚上、那個吻麼?……那並不代表什麼,只不過是一時酒後的失控失態,有任何的意義麼?   他幽幽的一聲嘆息,垂眸看著懷裡的花。   難得喝個酒,怎會就惹出這樣的事情呢?   只不過……只不過是一個吻,罷了。   只不過是一個吻,罷了。   當然說這句話,並不表示素續緣對於這方面的事情有所經驗──事實上,於男於女,都未曾有人跨過這條界線。   因為他待人向來矜守以禮,也總有意無意的去為雙方拉下界線,於是真正能進入他防備以內的人極少。   會與洛子商相熟,原是因為他的師父救了自己父親,而洛子商也就因為這層關係的緣故常出現在自己四週。   他與他,其實有很多方面的個性是不相容的。   他凡事大度卻膽大心細,很多事情無論該不該說,只要他認為自己沒錯就直率說出;這些看在心思總是較為細密的自己眼底,總常覺得他太過於自我任性。   ──很多事情,不是自己覺得好就好的。   但之所以能稱為朋友,也是因為欣賞他直來直往的個性,畢竟他清楚那是自己所缺少、而洛子商能夠補足的;與他說說笑笑的時候,才覺得自己原來還是有著年少的部份。   對朋友,洛子商自有一套關心方式。   就像是那天、那夜、那幾盅酒。   平素,他們都是少沾酒的。但或許是因為想讓他心情放鬆點,洛子商便提議了要去飲酒賞月;於是入夜之後向爹親告知一聲,他便與洛子商行到盦外平素歇息的草地上賞月說笑。   一開始是坐著的。到兩人酒意漸上,他看見洛子商已經躺下,便也跟著在他身畔躺了下來,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   清白皎月、點點星群,輝映著夜幕;那晚的夜色、月光,極美。   浩瀚的蒼穹之下,一切都顯得微渺。仰望著這樣的景色,鼻端吸入清新微冷的草香,彷彿所有憂慮都一掃而空。   他側過臉看著洛子商仰望天際的面容,忽地微微一笑,一股感動油然而生。   這般的關心,令心底有一股熱暖攀上。   於是,幾分醉了的他側起了身,開口道謝。   然後……事情就發生了。   第一個吻,他愣了,怔怔的彷彿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似的回不過神。   第二個吻、第三個吻來得迅速,在他終於直覺應該要有所抗拒的同時,溼熱的唇舌已經侵入了他的口中,緊緊的捲纏住。   舐吻著、勾纏著,彷彿佔有侵略地掃過唇腔每一處;一股令人戰慄的酥麻感,就這樣從背脊爬升至全身。   灼熱的手,從腰間漸漸的攀升至胸口、頸子,熨得他身體發燙。   心跳急遽、呼吸凌亂,緊貼的身軀熱出了汗,神智也更加麻醉昏沉,他不知道究竟是因為自己體內的酒在作祟,還是洛子商嘴裡的酒氣令他醺然如醉。   唇終於分開了,但對望的眼裡彷彿都還有著幾分癡然醉意、彷彿依舊糾纏。   驀然地,一陣涼風吹得他一凜清醒,洛子商也忽然的抽開了身;而後,他看見洛子商彷彿後悔也似的神情。   心口驀然一揪。他不明白原因,只知道該當做這只是因酒而發生的失控;於是將唇一抿站起身迅速離開,直到回到房內關上門,才像渾身散了似的攤倒在床榻。   耳裡還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唇,也還隱隱生疼。   想起發生的事情,他不自覺地以指尖輕觸著唇,而身軀,竟還是隱隱發熱著。   不……只是因為醉了……只是這樣罷了。   他閉起眼強迫自己入睡,而第二天早晨,便已不見洛子商蹤影。   「怎麼窗外無端端多了盆芍藥?」   聽見這問句,正在吹涼湯藥的素續緣手中湯匙微微一驚的碰撞了下磁碗,才故作鎮靜地捧起碗走向父親,「……洛子商拿來的。」   「喔?」看著明顯有些驚慌的兒子,素還真接過碗,唇畔逸出了笑,「青山臥雪是名品,商兄弟倒是有心人。」   素續緣怔了怔,幾分遲疑不定地看著父親──難道,爹親知道了什麼?   而素還真只是淺淺的嚐了口藥,淡淡說道:「與其幽臥自相親,不如成溱洧之贈,不是麼?」   「爹親──」聽出父親話中的意思,他垂下眸,不知如何解釋。   「吾不以為他送你這盆花僅僅是為了表示友誼。」他慢慢的喝著,緩緩的說著。   「這……」他也知道不可能。只是,洛子商送完他花以後,人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怎麼總在擾亂人心神以後就走開?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種作風,只好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   「你又是如何想呢?」素還真放下藥碗,問道。   「……我一直以來,都把他當朋友。」一直來,他確實都是這麼想的。   「那,更該對他說清楚。莫非你只是怕拒絕了會傷害到商兄弟?還是怕他會因此就與你斷絕往來?」   素續緣唇張了張沒能應承。不知為何,他總覺得似是而非、並非盡是如此……但若不盡是為此,那又是如何?   「你倒也不是全然如此想,是麼?」素還真眸光悠然的看向窗外,「但這都是你自己的私事,吾不該多言,你自己好好想想再決定吧!」   知道父親雖說得淡漠但卻也沒錯,素續緣亦只能隨著父親的目光怔看著窗外的那盆芍藥,幾分惆悵地想起那送花人。   無端惹來相思債……這下子,該怎麼解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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