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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流千古˙一時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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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靂】未曾相識

  最後一句話,隨著意識的全然消失,未曾聽入耳中。      懷擁天地七步階。   曾經風光明媚,曾經悠然暢意,如今階踏上落葉紛紛,久無人跡,只有梅樹依然,落漾幾瓣。   隨著東陵少主的『死亡』、天策真龍的狂起頓落,懷擁天地七步階,再也沒有人會去注意它的存在,它就如許許多多曾經風光燦爛的人事物,被人們給淡忘了。   而今日,車馬聲答答地接近了這個空蕩無人的梅林,停在踏階之外。   車停,一個灰衣男子揭帘躍下,跟著從車內抱出了一個沉睡著的人兒。以披風遮蓋了下纖薄的身軀,任由長長黑髮,蕩落在他手臂下方。   「東陵,我就送到這兒了,你多保重。」車帘揭開,額前懸掛淚型珠玉的靚眉男子探出頭柔雅地說著,一雙美目,略顯懷念地看著眼前梅林,「但願有日,能再見到這裡的美景。」   只是,人事早已全非;那景物,可還能依舊嗎?   「……後會有期。」   灰髮男子說著,轉過身,身影沒入了梅林之中。   他沉睡了多久?   從他放棄了自己的生存,就此昏睡過去後,已經過了半年餘。   花開花落,但是,他依然沒有醒來。   即使傷勢早已經康復,他依然沉浸在睡夢之中,眉目安詳地彷彿沒有了任何擔心憂煩,一切責任都已經卸下般輕鬆。   灰衣灰髮的冷漠男子,如以往為他擦拭身子。   「你這麼不想活?」低聲著,他湊近了他的耳畔,雙手捧起那變得纖瘦而清秀的臉龐,「那麼,你當初又何必那麼做?做盡一切,你不就是想活下去嗎?」   扣上他的衣襟,拿過一旁的藥碗,撐起依舊昏睡的身子挽在臂彎之中。他喝了口藥,哺渡到他嘴中,餵著。   「你以為,你已經償還了一切?」   手上布巾,擦拭著溢出唇瓣的藥汁。   「不,你還欠我,所以,你不能這麼睡下去。」   低喃著,輕吻著,不捨離去。   「醒來,不管你要當自己是誰都好。」   不管你是悅蘭芳……或是定風愁……   日復一日,他在他耳邊說著。   他終於醒了,眼睫如扇,細細密密地眨著。   疑惑、不解。   眼眸輕轉,屋內,空蕩無人。   他還活著?但這裡是哪裡?莫召奴的心築情巢?……   但為何,會有……梅的香。   不可能-----   呼吸一屏,掀開被子,跨下臥榻的雙足有些虛軟地險些跌倒,他提氣強撐了起來,如魂飄邈的推開房門,踏出屋外,渾然未覺身後的跟隨。   眼眸驚愕地瞠著,忘卻了呼吸,忘了心跳。   懷擁天地,七步階!   「梅林……」他喃喃念著踏出屋簷,伸出雙手,試圖接住那翩翩飄蕩、幻舞在半空梅花花瓣,「東陵……?」   他果然是死了嗎?不然怎麼會回到這裡?   但是為什麼……心跳、感覺,如此真實。   「你醒了。」   身後,低沉帶著薄冷的聲音。   一驚回眸,恍恍然,猶似夢中。   生與死、死與生,此刻不再那麼重要了。   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   褪去了紅色,他與梅林,依然如此相襯。   「東--」腳步迅速踏前,又驟止的吞回聲。   思緒沓雜,忐忑心底,畏怯猶疑。   他,可知道自己是誰?   「我……」吞吐、不安地開口,終究沒敢問地道:「請問這裡是?」   「懷擁天地七步階。是莫召奴將你交給我。」他冷淡說著,完全不提自己是強硬把人要來的。   雙方驟然沉默,一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一方則等著對方開口。   飄花中的人,終於下決心似開口:「你知道我是誰?」   淡淡一笑,「你認為,你自己是誰?」   林中人明白地身軀震動。   他知道!他知道自己是誰……那為什麼,還要給他選擇?事到如今,他真可以選擇自己要成為誰嗎?   閉上眼,是不敢看眼前人的眼神。   亦是,等待著他的審判。   「在下,亦真非真定風愁。」   腳步聲踏沙靠近,他張開眼,修長冰涼的指尖已經在眉梢。   「你--」他錯愕不解,一雙藍色的瞳眸呆看著眼前的人。   「你既說定風愁,那你就是定風愁。」手指挑起烏黑長髮,看著眼前清秀的臉龐,不復以往的銳氣犀利,卻清雅動人。   定風愁與悅蘭芳都是你,但,若悅蘭芳三字對你而言過於沉重,那麼,就從定風愁再開始。   「東陵……」為什麼?   未盡的言語、愧負、酸澀,在輕觸後交纏的唇舌間,化去。   取而代之的是,甜甜的梅香。   『你不恨他?』   『我恨的人,不在了。而我與他,只能說--未曾相識。』   一切回頭,從新開始。   不再錯過,不再放手。   懷擁天地七步階,開始新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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