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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靂】蘭塘辭《起》

※  ※  ※  ※  ※  ※  ※  ※  ※  ※  ※ 塘水汪汪鳧唼喋,憶上江南木蘭楫。繡頸金須蕩倒光,團團皺綠雞頭葉。 露凝荷卷珠淨圓,紫菱刺短浮根鮮。小姑歸晚紅妝淺,鏡裏芙蓉照水鮮。 東溝潏潏勞回首,欲寄一杯瓊液酒。知道無郎卻有情,長教月照相思柳。                     《溫庭筠˙蘭塘辭》   在這世上,有兩個最被他放在心頭的人。   一個,是他世上最喜歡的女子;一個,則是他世上最愛的男人。   而他最愛的人,正巧,深愛著他最喜歡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從何時起有了這樣的感情。或許,一開始是欣羨,然而卻在終於察覺之刻,也註定了這份感情,不會有結果。   所以十八年來,他總是帶著慣然的冷漠輕嘲,看著一人追、一人避的打打鬧鬧,偶爾出言火上澆油兩句,即使有再多的失落傷愁,都點滴不漏。   他知道四姐向來疼愛自己,若這份感情一但表露,只是多添為難。   不開口,因為自尊自傲,容不得他去開口索求──蘭漪章袤君,要的不是因同情而分來的感情,更不想連在一旁看著他們幸福,都不得。   他們兩人,是他在世上,最不想傷害的人。   他選擇成為他鬥嘴吵架的朋友,選擇在他們有問題時扮演中間者,選擇在他們合好時故意挑釁火上加油……選擇,成為支持他們的人。   外人看來冷漠、帶些潔癖般高傲的蘭漪章袤君,卻總愛與蝴蝶君口上爭鋒,爭吵一些沒意義的話,做一些孩子氣的報復舉動。   因為只有那時候,他才會認認真真的看著自己,而不是因為四姐。   時而,他也會故意戲稱那隻笨蝶為四姐夫,看著他聽聞稱呼而心花怒放的單純心思,總不免也覺得有趣開懷。   只是,在笑容歛下之後,只有自己知道這一聲聲的戲稱,都只為了一次又一次的告誡自己只該是個旁觀者;只有勾起唇角,輕輕揶揄而笑,那份痛,才能從眼底掩飾過去。   二哥總說他不愛女人是因為還不懂情滋味,三哥也說他孤癖自衿太過浪費人生;但他們卻不知道,他的心早在十幾年前,就給了那專情卻又薄情的蝶。   他是蘭,蘭漪˙章袤君。   但蝶不戀花,偏執著於天上月,他又有何奈。   就如那隻蝶心裡只有月一般,除了鍾情之人,高傲的蘭漪章袤君不會再把心思放在其他人身上。   他不知道若非因為四姐,那隻愛黃金的錢蝶還會不會把自己當成朋友?但卻清楚開口坦白,只是自取其辱,與其全然失去,還不如選擇看著最喜歡的兩人幸福。   當四姊忽然退出了結拜兄弟們的計劃時,他雖失落,卻覺得或許那樣也好,就讓他們在江湖外幸福廝守吧!遠離是非風雨,才能長久。   「放心吧,我是最支持你們的人。」   面對那焦急的笨蝶,他只是淡淡微笑的說著,然後盡力在眾位兄弟間奔走聯繫,忠實的執行一切計畫好減少四姐不在帶來的影響;一切,就只為了能看他們不受阻礙,幸福的在一起。   然而,卻屢屢發現,他出現在計畫之中,成為阻力。   「妳應該帶著他遠離江湖風雨,為何留他繼續沈淪?四姐。」他看著手底下的一盆蘭,喃喃說著。   失了兩個手下的惋惜,遠不及察覺終會敵對的痛。   四姐……為什麼,不帶他離開江湖,從此不聽不聞外界事、長相廝守?妳可知,妳得到的幸福,是章袤多渴望的事情?   不該的,這樣下去,早晚會以生死相拼啊……妳明知章袤對妳兩人的重視,也知章袤做了多少維護,難道妳真要背叛兄弟、讓章袤傷心?   他在心底反覆問著,卻仍想相信不會有那一天。   但他,卻忽然出現,持刀與自己的兄弟們相向。   蘭漪微微的瞠了眼眸,咬牙,忍住心痛;直到完成任務,完成該做的一切之後,他才神色冷漠平靜的前往陰川。   他原想冷靜以對,但一見到在月下悠悠看著月色的女子時,痛楚卻驀地揪住了思緒,讓他再也不能冷靜自持。   「月寒的淒涼比得上心寒嗎?妳知曉寒心的後果嗎?四姐。」   「你最了解我,應該知曉我的難處,蘭漪。」彷彿早知他會來一般,公孫月只是幽幽嘆息著說。   「瞭解,更不能諒解!吾對妳留情,妳卻以煽動蝴蝶君援助正道回敬我!」他冷冷的,卻充滿怒意的道。   他是了解四姐,知道她對於兄弟們的計畫有意見,希望制止,所以一直以來努力想緩衝雙方爭執,希望可以不用對她出手。   但,她怎能夠讓他──怎麼夠讓他,用敵對的姿態,出現在自己面前!   「吾因為對妳與蝴蝶君感情維護你們,不表示你們能一再揮霍我的感情,濫用我的維護!妳,我的四姐,妳清楚一個人寒心的可怕嗎?」   讓出幸福的機會、廝守的機會,將深情鍾愛之人交給了最喜愛的人,盡力減去兄弟們對他們的加害,得到的,卻是這樣的結果嗎!?   「蘭漪!」女子眼露錯愕,彷彿幾分了然以及幾分愧對心疼的開始勸撫,然而,卻終究沒能讓他聽見想聽的話。   有的,只有決裂。只有他……無論怎樣疼痛都不肯說出的決裂!   「丹楓公孫月,妳該得意妳第一個讓吾明白傷心兩字的人!」他咬緊牙,感覺眼前漸漸模糊之時,那隻蝶驀然出現,毫不客氣的接下話。   「修養、禮貌、風度,蘭漪章袤君,你這種面部扭曲的表情,可笑至極。」他無視於女子的制止,嘲諷的道。   「枉費蝴蝶斬的廢材,才是可悲。」他身軀一僵反唇相譏,痛怒之餘,只有深深的悲傷;心口更彷彿被數千利針刺上般,椎心的痛。   可笑嗎?他確實可笑!   明知在他心裡,自己永遠都比不上四姐,永遠永遠,他都不會知道也不會回應自己的感情,卻還是不能放、放不下。   蘭漪章袤君,你還想挽回什麼,還站在這裡做什麼!?他自問著,腳步卻始終移動不了。   「更年期的脾氣是女人才有的毛病,你今日是怎麼了?火氣這麼大?」見他怒火,蝴蝶君卻依舊蠻不在乎的模樣,「我是不介意扁你一頓,讓你消火。」   聽著他所說的話,蘭漪僅是昂起了臉,踏前一步,「要打奉陪!打你一頓,也許,才能讓吾洗清還想挽回的愚蠢。」   也許,就是真要敵我明分,才不會有猶豫與背叛的痛心!才不會,保有那一絲絲愚蠢的希望!   一觸即發的怒,卻被女子給打斷了。她想將雙方都維護,一如她對兄弟、對正道。   「生、死,蘭漪章袤君為自己負責,來日墳前,吾也不希望見到妳!」   最終,他落下這句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陰川,離開有著他最重視、也最痛心的兩人的地方。   憤怒、傷心的急促步伐,一開始如疾奔,卻又漸漸的慢了下來。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四姐,蝴蝶君,最重視的兩人,最放在心頭的兩人,為何要這般辜負章袤?   為何,背叛兄弟情份,背叛了他給的種種維護、包容!?他退讓所愛,不是為了這種成果!   哈、哈哈……。他驀地笑了,停下腳步。   事都至此,他卻依舊自欺、欺人。   他不開口,怎能要求?即使開口,又怎可能求得不能得的東西?   退讓不爭,也從不是因為真的不爭,而是明知必敗,又何必爭?從一開始,他蘭漪章袤君就是輸了,不是嗎?為何終於說了決裂的話,卻還想著盼著?   ……可憐的人,總是自找傷痛──想起自己曾對一個女子說過的話,他閉上眼,讓眼中淚水滴落,唇角,勾起了自嘲譏諷的笑。   忽然,淒愴的雨狂落,打混了臉上的淚水。   「哈……哪來的失魂雨,淋得吾一身濕漉漉。」但是,這樣也好……雨可以掩去可悲的淚,讓他冷靜,讓他、可以忘卻。   他靠在樹下,仰起臉閉起眼,聽見了靠近的步伐與話語。   「雨淋掉的,不是你的身軀,而是你的性命。」   冷冷的威脅話語令他眸光一瞇,手上蘭花橫於胸前,防備。   江湖,不是多情人駐留的場所。   殺人、人殺──這,就是江湖。 <不知道會不會待續...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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