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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閱】Secret

 

試閱:Incubus(原發表名稱:魘情)

(前提:不同字體為不同兩者敘述)
  
  I
  
  我總想著,如果……如果當時的自己能多些勇氣,是否一切都將不同?
  
  十三歲那年,我從養父家逃了出來,孑然一身又無能力謀生的少年,只能加入街頭的幫派小團體,去做一些偷搶拐騙的事情,才能生存。
  
  然而,第一次的獨自行動,我就遇見了那個男人。
  
  他在暗巷裡毫不費力地揪住我,含著冷笑打量似地看了我半晌後,這對我而言彷彿介於天神與死神間的男人微笑地給了我兩個選擇。
  
  一個,是將我扭送警局、讓他們把我帶回到我逃出的地方或是關進少年監獄﹔第二,是跟他走、做他的下人。
  
  在他深邃難測的目光誘惑下,我軟弱地選擇了後者。
  
  這是我第一次的懦弱,未來一切的開端。
  
  

  
  我的名字叫做郁晴生,一個聽似很開朗的名字。
  
  大宅裡較熟的叔叔阿姨們說,我的父親之所以為我取這名字,是因為他認為是我帶給他人生中的晴天,所以叫我做晴生。
  
  聽說小時候,父親每見著我,總是抱著我溫柔地笑著叫我「晴天娃娃」。
  
  聽起來很可笑,像是一個寵愛女兒的父親極盡愚蠢的笑話,卻是讓我唯一能感覺到他是我父親的事情。
  
  因為,我的父親是個瘋子。
  
  或許說他是瘋子也不盡然,但他並非正常人卻是事實。
  
  每天,他只是安靜地坐在窗前,有時候是面無表情的癡傻,有時候帶著溫和柔善的笑,有些時候則是悲傷得彷彿有說不盡的苦楚。
  
  他總不說話。我的父親就像是神魂早已不存在了一般,成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就連「那個男人」也無法讓他開口。
  
  喔,那個男人嗎?他就是我現在的監護人,也是給我姓氏的人。
  
  覺得很奇怪?我為何跟著別人姓,卻不跟著父親姓?
  
  呵,其實沒什麼好奇怪的。這個大宅裡除了我,還有十個左右跟我年紀相仿的少年少女,全都是姓郁;我父親當年也是那些人之一,理所當然,他也是姓郁。
  
  那個男人收了許多男男女女,或者有特殊的才能,或者有出色的樣貌,他培育這些人做自己的助手,甚至床伴。
  
  唯獨不曾對我出手,連我已經十七歲了也沒有。
  
  叔姨們不說,我也隱約知道,那都是因為我的父親。
  
  男人對我的父親有一種莫名的執著,他每日出門必定先到父親的房裡看看他,回來時還會先沐浴,洗淨一身他人的氣味後才靠近我父親。
  
  那多疑的男人,幾乎每一夜,都與我父親共枕。
  
  有時得了空,他則是靜靜摟著我那娃娃似木然的父親,神色中,似有萬般柔意輕憐的寵愛。
  
  這個以冷酷絕情出了名的男人雖然從未說過,但是他的舉動,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父親在他心中特別的地位。
  
  此外,他以一種奇特的方法保有我的父親──他耗費金錢與心思,動用各種方法與人力、技術,讓我的父親在瘋癲之餘還能保有二十幾歲的青年面貌。
  
  我覺得,很可怕。
  
  這男人用一種理所當然又優雅的態度重複這樣反常的舉止,每每令我感到毛骨悚然;所以即使外人眼裡他對我百般好,但至今我依然怕他,莫名的。
  
  話說回來,這屋裡除了我那瘋了似的父親外,有誰不怕這個人?
  
  為什麼他會這麼對待我的父親?那個男人向來善於利用一切,卻花這麼多心思留著一個毫無用處的男人──他不但有許多的床伴、情人,也並不是每一夜都與我父親一起。
  
  身為女兒的我這麼說很怪嗎?像是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父親跟男人上床似的。
  
  但或許是這樣的事情在這大宅裡實在太多,數一數,包含被我稱為叔叔阿姨的人們,只有極少數不曾上過那男人的床;但那些人,也多數是因為有其他利用價值,所以才得以倖免。
  
  所以在這大宅裡,我的身分是特別的。
  
  我被那男人所豢養,但我不是他的左右手更不是床伴,也確定不是他的女兒;可是他對我的態度使我的身分介於主人與下人之間,所以他們稱我一聲晴生小姐──而我知道,一切都是因為我的父親。
  
  我想知道這一切是怎麼回事,然而,沒人敢告訴我那些事情──
  
  關於過去,關於那男人、我的父親與我的母親。
  
  
  
  II
  
  男人並沒有讓我過苦日子。
  
  他保留了我的名字,給了我新的姓氏,讓我跟這大宅裡其他少年少女一起學習課業,彷彿真想培育我一般地供給了所有一切。
  
  那令我有種像是擁有新的人生般的雀躍與希望。
  
  可每個人都怕他,只有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
  
  一直到十五歲那年,他將我送去取悅一名官員、一個男人,我才明白了──那個人……原就是養育我們來為他做這些事情;他並非善心人士,他只是一個『商人』,懂得自己買來的貨物的價值。
  
  我逃了。但男人再度找到我,將奮力抗拒的我抓回大宅,在囚禁我三日之後再度優雅微笑地給了我選擇──取悅別人,或是取悅他。
  
  我選擇了後者。但,直到半年後,我才明白他並不是對我另眼相待。
  
  不論那時我做了什麼決定,在他或是他人的眼中依然是娼妓──成為一人的男妓或是成為多人的男妓,並無分別。
  
  他的目的不過是在恥笑我的反抗,一樣都是出賣身體,但我卻看不清這點上了他的床。
  
  身邊的其他人早已接受這樣的命運。與我不同的是,明白了逃不過成為這命運後,他們寧願聽他的話去服侍其他的男人女人,以求能藉由外人的手,逃開這可怕男人的掌握。
  
  有些人確實成功離開了,但我依然沒有改變自己的決定,即使那男人每年都會問一次同樣的問題,我的答案依舊相同。
  
  我從沒想過要逃。或許因為這裡是我唯一能留的地方,或許是因為只要二十歲後就能脫離床伴的命運……更或許,是因為某種莫名的原因。
  
  我安靜地、沉默地、順從地,等著那一日到來。
  
  我的不忮不求,卻令男人的眼神越來越深沉,而我,卻只想茍求一絲寧靜,不想辯清也沒逃離。
  
  男人總是溫柔的,溫柔得令人打從心底深處顫慄著、恐懼著。
  
  第二次的懦弱,將我拉入了真正的黑暗之中。
 
 
 
   
  十一歲之前,我不曾見過父親;更甚者,我不知道我有父親。
  
  我一直認為所有人都是這樣的。因為這幢宅院中沒有所謂父母長輩,只有唯一一個主宰,而那人不是我的任何親人,更不會是我的父親。
  
  知道我有父親的那一日,我只是無法理解這名詞代表的意義,發著楞,任人帶著我去見我的『父親』。
  
  掛著鵝黃色窗簾的落地窗前,一個青年靜靜坐著。
  
  他年輕俊秀帶著些許蒼白的側臉映照著些許陽光,散發出溫和柔雅的感覺;雖淡,卻像濃得化不開一般地漾在屋裡,使得這房間有了暖意。
  
  這,就是我的父親嗎?那一刻,我第一次感覺到源自血液裡的騷動,也或許那就是所謂的血緣關係。
  
  我想走上去的一瞬間,男人突然出現了,看也不看我地向窗邊的人走去。
  
  男人在他身邊彎下了腰,極其自然地為他順了順被風吹亂的髮;但父親依然像是完全不知道男人存在般地楞視窗外,似乎連他正在碰自己也不曉得。
  
  當時的我並不知道父親的情況,心中只驚訝:竟然有人敢無視於這男人,難道他不怕這人嗎?
  
  可男人沒有因為父親的無視而發怒,他反而笑了笑,伸手摟住我的父親吻了吻,深深地凝視他。
  
  那神色是我從未見過的……像是寵愛憐惜、但卻又摻雜些了然似的,直到現在我還無法理解。
  
  但這一幕給我的震撼,直到現在,我還是無法忘記。
  
  「他就是妳的父親,晴生。」半晌,男人終於將視線轉到我身上,以對父親完全不同的無感情淺笑說道:「以後,妳每日可以來陪他兩個小時,但不許對他說話、不許做任何驚動他的事情,明白嗎?」
  
  他的口吻像個慈藹的長者,然而那眼神讓已經看過這宅子許多事情的我知道了,這是一個警告、是命令。
  
  此時我隱隱約約地明白,『我的父親』將永遠只是一個名詞。對那男人而言,我的父親是他的所有物,並不是『郁晴生的父親』。
  
  即使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疑問,我仍是點頭答應了男人施恩似的賞賜──畢竟,我不可能違拗這個男人的命令。
  
  更何況,我終於見到我的父親!這雀躍的心情勝過我想釐清一切疑問的慾念,使我無暇細想什麼。
  
  然而,我卻在知道父親的存在、明白父親與那男人之間的關係後,更加地疑惑。
  
  男人為什麼獨獨這樣對待我的父親?
  
  我的父親究竟是為了什麼變成這樣?
  
  而,若這男人是如此獨占我的父親,那麼從十三歲就被他收養的父親又為什麼與那該稱做我的母親的女人生出我呢?
  
  我還是不懂,然而,我可會有懂的時候?
  
  
                   --試閱至此--   
  
    
試閱--Secret



  I
  
  ──那個男人,死了。
  
  
  
  聽聞這個消息時,沈紅只是輕微地點了點頭,神色木然。
  
  那個男人死了……是嗎?
  
  多年期盼著的掙脫終於到來,卻像是夢一樣不真實,甚至帶了點痛,彷彿有什麼輕輕撕扯著心頭。
  
  沈紅看著鏡中的自己:一身大紅繡金鳳的旗袍勾勒出高挑窈窕身型,半露的肩頭輕搭著一件雪白坎肩,足下踩著的是則一雙高跟布面紅繡鞋;烏黑的長髮挽起成髻別上鳳型銀簪,露出了纖細的頸項;綿柔豐潤的耳垂上,勾著以金線鑲嵌的淚滴狀紅寶石耳環。
  
  細膩白皙的臉龐上沒有腮紅,艷紅脣膏均勻勾畫出那適度豐腴的唇型,銀白中混著桃紅的眼影畫出眼尾上勾,襯搭那雙捲曲烏黑的長睫,即便不言不語地斂眸,也是一幅誘人美景。
  
  鏡中的自己,是多麼美麗的一個女子,每一回偎伴著那男人出場,總是能艷冠全場,奪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眾所週知,酒吧「Secret」的老闆沈紅,是「那位郁先生」的情婦。
  
  總是一代傳一代,但依然一手掌握全國人脈、經濟動向的這一代「郁先生」,這十年來僅僅只有沈紅這一位公開的情婦。
  
  沒人知道沈紅的來歷,他們只知道沈紅是不可碰觸的,是再怎樣有權勢的男人都只可遠觀的女人;即使沈紅再美、再誘人,也沒有人敢、沒人可以碰一丁點。
  
  但是,這樣十年如一日美麗的沈紅,卻是假的。
  
  面孔是假的。豐潤的鵝蛋臉及嘴唇,是以整容手術削骨、打針注射,一次又一次疼痛換來的代價。
  
  聲音是假的。早該變化成別樣的聲音,是動了聲帶手術,被迫著吃了藥,而維持住的中性細膩。
  
  外貌是假的,性別,也是假的──
  
  一身大紅的旗袍勾勒出的纖細,是在十七歲那年開始,便被強制著以各種藥物、手術停止了生長的男性軀體。
  
  那個男人並沒有讓他做變性手術,卻用其他方式,讓他的外表一切一切,像足了個真實的女人。
  
  「Secret」,不是秘密,只是假象。
  
  沒幾個人知道,沈紅,其實原本是個名為「沈鴻」的男人。
  
  也沒有幾個人知道,沈紅原本的面貌,其實是像極了那位被「郁先生」藏在大宅中、名為「郁朗」的男人──
  
  那一個真正被那男人珍愛,卻也被逼瘋了的人。
  
  那個就連死,也要被帶著一起走、與他一起化為灰燼的寶物。
  
  
  
  
  
  十七歲的時候,他被送去了郁家大宅。
  
  那一年,那個男人已經有五十多歲,但面貌看來卻只有四十左右,那張方正而看似和煦的俊美面容上,眼神卻是冷冰而漠然,甚而帶了些許蔑視的。
  
  但是,那仍是一個極具有魅力的男人。
  
  沈紅原本不姓沈,只是沈家在一間孤兒院中選出他來收養,並且在教育了三四年之後送給了那個開始尋找少年培育為繼承者的男人。
  
  他們以為,若是這樣相似於郁朗的面貌,那位郁先生或者會重用他、甚而選擇他作為繼承者也不一定,可以替沈家帶來許多好處。
  
  初見面當時,他看到男人原本平靜的神色無可抑制地波動了,然而在下一瞬間,那眼神卻變得更加深沉,也更加冰冷。
  
  他被那男人留下了,但是沈家卻在半年間敗落,原本的沈鴻也就此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沈紅」──那男人的情婦、一個女人。
  
  無處可去無處可逃,被那男人的手段漸漸磨去自尊與不服,終致默默屈從於這種命運的沈鴻,卻是一直到多年以後,才從某一個人的口中得知一切的原因。
  
  ──那一切都是因為,他觸犯了那個男人的禁忌。
  
  他不該像郁朗,更不該是帶著某種目的,出現在他面前……對那男人而言,這是一種污衊。
  
  他的面貌、他出現的原因,污衊了他珍藏的寶貝。
  
  他不允許沈鴻像郁朗,所以改去他的外貌,直到他們再無一點相似。
  
  不讓他徹底變性,不是恩賜,而是懲罰。
  
  那男人動用一切的金錢、人力與技術,讓他有著比尋常女人更女人的外貌,卻留下男性的軀體,提醒著他原本是個男子。
  
  在床上,他承受那男人看似溫柔卻帶著惡意的撩撥,每一次他沉淪於慾望,總是清楚看見男人毫無掩飾的蔑視;每一次,他只能無力地癱著滿是體液的疼痛軀體,目送那男人自行沐浴後無情離去。
  
  他看似萬般呵護,卻又實際的讓他明白,自己不過是個玩物。
  
  他樂於折磨他,不只是身體,更甚者是玩弄他的思想與感受。
  
  那男人欣賞著他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無力掙扎與窒息痛苦,用以懲罰著他的「錯」。
  
  十年了,他成為沈紅已經快要十年。
  
  他不知道自己對那男人是怎樣的感情,那份感覺複雜而難解。
  
  明明知道,他所有真正的溫存,只有對那個被深藏在大宅的男人;明明知道,那偶然幾絲的柔情蜜意,那在公眾場合的親暱重視,都只是做戲……明明恨他怨他,但在被溫柔對待時卻有幾分眷戀渴盼,被無情對待時總是有一絲絲難受。
  
  他也常問,自己是不是真的成了那男人的奴隸,從身到心。
  
  現在那個男人死了,那麼,是不是也代表,自己可以卸下這一身的裝扮?可以做回沈鴻了?
  
  但是,沈鴻是誰,又在哪裡呢?他要怎樣,才能做回沈鴻?
  
  不……沈紅、沈鴻都不是他,他原本,只是個不知姓啥名誰的孤兒而已。
  
  他不知道自己該是誰,不知道自己該是男人還是女人,甚至不知道下一步該往哪走。
  
  他有幾分茫然地看著穿衣鏡中的自己,伸出手指按上了唇輕輕一抹,卻沒抹下什麼。
  
  是因為這是不易掉色的脣膏,還是,他早已經與這艷紅唇色分離不了?
  
  他又凝視著鏡中的自己半晌,才輕緩地開了口:
  
  「那麼,我自由了嗎?」
  
  
  
  
  
  自由了嗎?
  
  回答沈紅的,是一聲哧笑聲。
  
  他回過頭,看著始終優雅地坐在沙發中凝望自己的男子,唇角正勾著那抹不羈與嘲諷的笑容。
  
  他的笑容像極那個已去的男人,卻或者是因為年紀較輕,面龐較為方正,又較之多了幾分放鬆與寬容溫和。
  
  但那也是假的,和煦優雅的表情上,一樣是一雙冷冰而帶蔑視的眼眸。
  
  沈紅記得,眼前這個男人,是十年前與他一同進入郁家大宅,也一同被留下來的人。
  
  他不記得這個人以前叫什麼名字,他只知道他現在叫做郁城朗,也是未來,會被稱為「郁先生」的人。
  
  同時被留下的兩人,卻是兩種極端不同的命運;自己被剝奪了一切,而眼前這個男人卻得到了一切,甚至是那個帶了宣示意味的名字。
  
  郁城朗──郁慕城及郁朗……那似乎從不執著後繼者是誰的男人,卻將自己與那人的名字,放在了這個人的身上。
  
  「你想要自由?」
  
  他聽見郁城朗帶了幾分玩味的聲音,但也只是頷首,直直看著他等待回答。
  
  「但是,『那個人』的遺囑裡面,沒有提到任何關於你的事情。」
  
  他輕描淡寫地說著,甚至含上了幾分憐憫,成功地令沈紅窒息了一瞬。
  
  是的,自己在那男人的心中,本就不值一提……
  
  「……那麼,你為什麼要來找我?」他穩住了聲音,問道。
  
  郁城朗凝視著他半晌,由上至下,彷彿看著一件商品般細細打量。
  
  「我記得,你原本不是這模樣。」他終於站了起來,走到沈紅的面前,「以前你的顴骨比較高,臉方,眼睛沒那麼圓潤,嘴唇更薄,眉稜還有些突起……」
  
  他說著忽然伸出手,而沈紅彷彿驚嚇般的退了一步避開,說不出話。
  
  他沒想到,郁城朗還會記得以前自己是什麼樣子……以前的模樣,早就連自己都忘了。
  
  面對他的閃避,郁城朗只是好脾性般的笑了笑,跟著又說:
  
  「那個人的遺囑只有一張紙,一段話,」他靠了過去,直到沈紅再無可退地貼上鏡面,「他說,除了郁朗,他的所有一切,在他死後都屬於我──郁城朗。」
  
  距離近得連呼吸都可感覺,沈紅頓時生出被網子罩住的錯覺。
  
  「所有一切都是我的,」郁城朗伸出手把玩著沈紅耳垂上的紅寶石墜子,淡淡地說:「當然,包括你。」
  
  

                   --試閱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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