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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靂】謫仙中篇(銀狐之章)

  【謫仙˙銀狐之章】      他出生以來,第一個說出口的完整字句就是──臥江子。  
 
  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開始跟他一起的,也不知道他跟自己是什麼關係,只記得他教自己說話,說是撫育,也不為過。  
 
  臥江子,是個很溫柔的人。雖然有時候會很惡劣的逗弄自己、故意戲弄,但大多數時候,都很溫柔。  
 
  只是有時,他帶著自己眺望著洛水時,那表情總是有種說不出的孤寂……那一身的青綠總像是要溶化、消失於天地山水間般,讓自己常常會有種他會不見的感覺,伸手拉住他的衣服。  
 
  那時候,臥江子總是會對自己一笑,牽著他回秋山居。  
 
  然而,這樣溫柔的臥江子卻將自己交給了獸族;此後十餘年,都未曾來看過他。  
 
  對獸族的人而言,他的外貌雖是他們的同胞,但卻也是個外來者。所以,初到獸族的銀狐總是孤僻的一個人獨處,因為他討厭那些所謂的族人的刺探防備目光,討厭那些只知道說閒話的無聊人!  
 
  他是外來者,沒有父母身分不明,只知道是住在秋山谷的那個綠衣道人將他送來。──他總是聽見這樣的話語,初來乍到時,也受了不少欺侮。  
 
  沒人接近他,他也不想跟這些人交流。於是他開始學習刀、追求刺激,有人挑釁他便回應,即使敗了也從不犯第二次錯誤,隨著光陰流逝,獸族內已無他的敵手。  
 
  即使變強、強得族內已經沒人能打敗自己,但週遭多數獸族人卻仍是用那樣防備、甚至還帶了些許畏懼的眼神看著他。  
 
  ──你也覺得我妨礙到你了嗎?臥江子?就跟這些人一樣?  
 
  這種被臥江子背叛了的想法,隨著年紀漸長,越是鮮明刻骨。  
 
  他不能回秋山谷,獸族卻也不是他該留的地方,於是他背離了族人,一個人四處遊蕩、磨練刀法。  
 
  挑戰,從打敗了第一個人開始就沒有停歇過。他不再詢問自己要去哪裡,而告訴自己將所有的心力放在追求刀的頂峰上面──然而,他卻不自覺的選擇了飛銀蒼澗,這個位在洛水下游、秋山谷附近的地方作為自己的住所。  
 
  銀狐告訴自己這與臥江子無關,他僅僅,只是喜歡這個地方而已。  
 
  但是臥江子卻來了,依然是那樣溫和、溫柔的語調;雖然一開始是真的對他有所氣怒,不想理會,但隨著一次又一次的來訪,銀狐感覺到自己開始軟化。  
 
  他不否認,當聽到臥江子說將他送至獸族的緣由時,那種被背叛的感覺霎時沖淡了許多;但銀狐卻也不想讓臥江子認為自己這麼好說話,於是,就算後來有了交談,他還是不願意去秋山谷,也沒再叫過臥江子的名字。  
 
  直到那天,臥江子忽然靠近他與別人的打鬥,被刀氣劃傷了臉頰還在那邊稱讚自己的刀法,當場把銀狐氣得直想掐死他。  
 
  笨蛋、沒腦的呆頭書生!術法學來是幹什麼用的!?他一邊上藥,一邊察覺自己原來還是那麼在乎臥江子……在乎到,絕不容允自己以外的人去傷害他。  
 
  但是,他仍是拒絕臥江子邀他回秋山谷的邀請。聽聞他這麼說的臥江子,只是要求他將借出一滴血壓在他額心的太極印上;在銀狐感覺輕微震動而覺得不對的同時,臥江子就已經催動了術法。  
 
  「熾盛光、蔓荼羅,天關匯靈!」  
 
  腦中忽的眩暈,他在熾光中被震退了幾步,穩定張眼時便看見臥江子搖搖欲墜的身影,慘白若紙的臉上汗水涔涔,那身軀彷彿就像是要倒下,卻仍微笑著對他開口道:  
 
  「……這樣……你以後、隨時都可以呼喚我……」  
 
  語方落,銀狐驚心的看著臥江子青綠色的身影軟倒,不假思索閃身迅速接住那倒下的人,焦急的喚出那個睽違了十幾年的名字──  
 
  「臥江子!!」  
 
  他將那身軀抱在懷裡焦急的喊著,在察覺他只是耗力太多後鬆了口氣,就這麼抱著他在石邊坐下。  
 
  銀狐遲疑半晌後,帶了幾分猶豫的伸出手指,撥開遮掩在臥江子臉上的髮絲,仔細的看著那張始終都未曾因為歲月而改變過的俊秀臉龐。  
 
  懷中,比自己還要纖瘦的身軀,讓他忽然回想到很久很久以前,臥江子抱著自己時的那種溫暖感覺。  
 
  還有、那時溫暖的心跳聲音……  
 
  銀狐沉默須臾,站起了身,抱著臥江子跳上葉舟。                
 
  之後,銀狐偶爾會去秋山谷。  
 
  在谷內的時候,兩人不外乎林內煮酒烹茶、江邊賞楓垂釣;而若出外遊歷,有時是一個人走個半年一年,有時也會是兩個人結伴同行。  
 
  他受人挑釁,臥江子就會悠然的搖著葉扇在一旁觀看,有時候還會做出氣死人的尖刻指點;而臥江子在觀山觀水,他就會靜靜的坐在一旁,偶爾在他感嘆時出言嘲諷,然後就是一陣你來我往的無聊對話。  
 
  日裡並行,夜裡同寢,雖然有時候會覺得臥江子聒噪煩人,但寡言的銀狐卻還是一應一答。  
 
  他本以為自己是不喜歡與人一起活動的個性,但這樣共度、近乎被纏住的日子,他竟是一丁點都不覺得無聊厭煩。  
 
  面對外人,臥江子雖溫和依舊,卻總有些許的孤傲、難以親近;對不喜歡的人說話更是夾槍帶棒、尖刻至極卻不帶髒字。  
 
  但面對自己時,他卻顯得有些多話、多笑,神情也溫和了許多。  
 
  銀狐有時候會想,他是不是還是把自己當成個孩子?因為不管什麼時候,他說什麼做什麼,臥江子總是能夠揮灑自如似的應付過去,要不就是完全包容似的順著自己的意思去做。  
 
  他曾問起小時候的事情,問起自己是在哪兒被撿到,為什麼會讓臥江子養育等等的事情。但臥江子總只說,銀狐是他偶然間撿到的獸族嬰兒,還會故意說笑講起以前小時候的事情來氣他,如此幾次過後,他也就不再問。  
 
  不是不好奇,亦不是不想追尋。而是隨著時光荏苒,銀狐已然學會了去相信臥江子,他清楚知道世上最不可能害自己的人,就是臥江子。  
 
  若臥江子知情而不願提,那也就無須問。  
 
  兩人之間的相處,就像是一對至交好友一般。百年的平等論交雖不能磨滅幼年的八年光陰,卻將兩人的距離拉近了。  
 
  但是銀狐知道,臥江子對自己還不夠真的平等以對。於是他的刀越來越快、越來越犀利,也越來越強,直至創了零式刀法,在天外南海幾乎已沒有了他的敵手。  
 
  他開始潛居在飛銀蒼澗,靜心修練來達成更高境界,除了去秋山居,或是臥江子偶來聒噪的心識傳音外,他幾乎不跟任何人交談。  
 
  「如何,追求不到你想要的刺激?」似乎明瞭他的無聊,在江邊垂釣的臥江子笑了說,「據吾所知,傲刀城主手下有幾個用刀高手。」  
 
  銀狐輕哼了一聲,金眸敏銳的注視著身邊的人,反問:「你何時開始關心起秋山谷外的事情?」  
 
  臥江子素來不愛管外間的事,百年來也都只是潛居在秋山谷修行,何時關心起那些俗事來了?  
 
  「……自你上次負傷回來之後。」臥江子注視著釣線,淡淡的道。  
 
  經他一提,銀狐才想起上次與人對戰,卻被蟲族的人從旁圍攻,施以暗手。  
 
  拜沾了麻藥的暗器所致,他受了些許刀傷。本不想讓臥江子知道,但卻還是讓他察覺了;雖然那時他只是調侃了幾句,笑他怎會如此大意,但眸裡,卻似乎隱隱有些沉重的神色。  
 
  「那又如何?」對那件事他沒什麼感覺,世上多得是無恥之徒,更何況他素來就不太相信蟲族、人族的為人──或者該說,多疑的天性讓銀狐願意相信的人只屈指可數,既然不放在眼裡,又為何要在意?  
 
  臥江子沒有說話,但那若有所思遠眺江水的模樣,卻讓銀狐興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眸光、神色,就像是以往那曾經看來像是要消失於秋山谷般的飄然神態……就像是,他即將要離開似的。  
 
  「你在想些什麼?」銀狐帶了幾分深思、試探的沉冷開口。  
 
  「……吾在想,真正的自由為何?」臥江子說著,那口吻,就像以往數次偶來的感春悲秋一樣。  
 
  「無用的感嘆人世,無聊。」  
 
  「哈~」他笑了,看著他半是認真的問:「銀狐,你覺得自由嗎?」  
 
  「……問這種莫名奇妙的問題,臥江子,你在想什麼?」他瞇起眼,察覺出這個問題不似以往只是純粹談論而深深的看著臥江子,想要從那表情中找出端倪。  
 
  「哦,問了兩次,表示銀狐大俠很有興趣知道?」他似笑非笑的反問。  
 
  看他的表情就彷彿是打著什麼壞主意似的,銀狐輕哼了一聲,「若是麻煩,就免。」  
 
  「欸~人生在世,總難免麻煩;沒有麻煩,又怎有刺激?」臥江子優雅一笑,放下釣竿,搖了搖葉扇。  
 
  「刺激或許由麻煩而來,麻煩未必全是刺激,在你身上,足以印證。」  
 
  「哈,好犀利的一番話,狐狸真是牙尖嘴利啊~」  
 
  這次的對談,一如以往淪為兩人互相調侃、嘲諷的無聊對話。      
 
    ──臥江子答應傲刀青麟出仕,是在這番對談不久之後的事。          
 
    『你這麼不喜歡吾出仕嗎?銀狐。』  
 
  夜色下,銀狐坐在大石之上聽著溪流聲,想起來到苦境之前臥江子嘆息也似的問了這句話。  
 
  他沒有回答,只知道打從臥江子考慮出仕到真正的前往傲刀城、替傲刀青麟策畫得下傲刀城,自己都是處於惡劣的情緒下。  
 
  『我不知道你是那麼悲天憫人的人。』  
 
  當他在觀星台上帶著嘲諷這麼說的時候,臥江子只是眺望著傲刀城內的景色,淡淡說了一句話:  
 
  『吾只是希望天外南海成為一個和平、平等的地方。』  
 
  ──為什麼?臥江子雖非冷血之人,然而修行百餘年已讓他看淡世情,更非那麼悲憐眾生的性格;更何況若有這種想法為何不早早就施行,為何到了現在卻突然想這麼做?  
 
  而自己,為什麼對他的出仕如此耿耿於懷?自己既能致力追求刀的境界,臥江子又為何不能以天外南海的平靜為目標、一展長才?  
 
  臥江子居住於傲刀城後,他也不想再去秋山谷,因為沒有臥江子的秋山谷無趣至極;但他也不喜歡傲刀城,所以才以追求刀的境界為理由,前往苦境。  
 
  『過得好嗎?』到了苦境一個多月後,臥江子先來了心識傳音,問他好不好、苦境情況如何、有沒有找到有興趣的人事物之類的事情。  
 
  聽了一長串的問話,銀狐皺起眉反問:『你很閒嗎?』  
 
  『是忙裡偷閒。』臥江子似是歎息了聲,『偶爾也回來看看朋友吧,銀狐。』  
 
  『……再說吧!』聽見這句話,他驀然有幾分惱怒感覺的切斷傳音。  
 
  回去,又如何?臥江子現在都只在傲刀城根本不回秋山谷,他也不想回去看著臥江子扮演受人景仰的軍師。  
 
  他知道的臥江子,有些孤芳自賞、有些高傲孤僻,有時溫柔,有時壞心眼,說話犀利、愛挑語病,喜歡揶揄別人尤其是自己……傲刀城的軍師,卑微恭敬的尊稱傲刀青麟為主公的臥江子,他不喜歡。  
 
  之後,他依舊很少主動跟臥江子連絡,大多是臥江子會主動傳來心識。  
 
  在苦境,他找到了幾個感興趣的人物,也結交了一兩個可稱朋友的人。但也漸漸的發覺即使可以談論刀法,談論想法,談論許多事──但是,他們都不是臥江子。  
 
  不是那個,總是輕輕嘲諷、卻又包容關懷的臥江子。  
 
  雖從以前就知道臥江子特別,也視為理所當然;然而這份理所當然,好似在分別之後,又有了不同的感受。  
 
  分別之後,他總會想起很多臥江子的事情──想起他來找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淪為自言自語而不放棄;想起他為了心識傳音而耗費術力,之後甚至幾個月都用不了術法;想起一同出遊、飲酒、說笑、爭執……甚至想起,他極不願提起的年幼時事情來。  
 
  那時的臥江子,總是在自己身邊。  
 
  回到在苦境時滯留的地方,銀狐坐在溪畔大石上,望著天上那一彎新月,聽著風聲、水聲、林葉之聲。  
 
  如此不同的地方,卻讓他想起了秋山谷,想起如此多年來總有個人在──察覺自己又在想念著臥江子的銀狐瞬間惱怒了起來,卻無法遏止心中的思想。  
 
  為何,竟然,會這般的想念?  
 
  ──但,臥江子……你可曾思念過我?在你將我送往獸族之後,在你前往傲刀城全心投入之後,你是否還有多餘的心思、來在意我?  
 
  霎時間,銀狐懂得了自己那股惱怒的由來。  
 
  他希望臥江子眼裡自己是最重要的,希望臥江子除了自己身邊以外哪裡都不要去,希望他只是自己所知道所看到的臥江子……從以前到現在,他都是這樣的想著。  
 
  他忽然想起那次,臥江子暈闕過後,他抱著他回到秋山谷的情境。  
 
  他身上,有種幽然清新的山林竹楓清香,彷彿能沁入心脾一般,柔軟溫暖的,讓他甚至到了秋山谷都不想放手。  
 
  胸口有抹逐漸滾燙的感覺,從胸口蔓延至全身,帶來一種躁熱渴望感。  
 
  為何?以往兩人露宿於外,臥江子總與自己同宿甚至睡在懷裡,那時都只覺得暖意而未曾這麼身軀發熱;但現在,硬冷的大石、清涼的夜風,都不能遏止從心口開始滾燙向身軀的灼熱感覺。  
 
  ……臥江子、……  
 
  『……銀狐?』  
 
  忽然而來的心識傳音,讓銀狐紊亂的心緒來不及收起,呼吸也停了一瞬。  
 
  『你心緒不寧,怎麼了嗎?』臥江子關心的詢問著。  
 
  銀狐沒有回答。打從兩人能以心識傳音以來,每回自己只要心緒紊亂至一定程度,臥江子就能馬上察覺;然而非常懂得自控,也或許可以說是理性淡情的臥江子,卻沒有任何一次讓情緒浮動至自己可以察覺的地步。  
 
  或許因為幾分賭氣不認輸的想法,多年來,幾乎再也沒有什麼事情可以讓自己情緒浮躁,就連勝負,他也都能視為挑戰不氣餒;但原來,即使自己漸漸越來越能平穩情緒,卻仍留著一個最大的破綻。  
 
  最在乎的人,最大的破綻。  
 
  『銀狐,發生了什麼事?』臥江子的聲調仍是徐緩平穩的,卻充滿沉重擔憂。  
 
  『……臥江子。』他終於回應、沉冷開口:『你為何要出仕?』  
 
  『……為何突然又問?』  
 
  『我要知道原因!』他想聽的不是那麼冠冕堂皇、遠大的理想,而是想知道他真正的想法。他要知道他是為了誰,為了什麼,才離開那隱士仙人般的生活,才會放棄只有兩人相隨的日子!  
 
  『銀狐……』臥江子彷彿歎息了聲,『你難道不希望自己有個平靜、和平的家園嗎?』  
 
  『那種事情,怎樣都無所謂!』天外南海和不和平、平不平靜他一點都不在意,家園是什麼?對他而言,重要的只有一個人一個地方!  
 
  臥江子沉默著,極為稀罕的沒有答辯。  
 
  『原因,說不出來嗎?』銀狐壓抑般的冷冷追問著,卻因為答案越見明顯,而感覺有團火在胸口燃燒、灼燙。  
 
  是不是,原因就像自己想的那樣?因為他想起,臥江子開始在意外界的事情,就是在那次之後。  
 
  『原因?』又是一陣沉默,『或者,是吾想試試自己的能為……』  
 
  『臥江子,說這種話你想騙誰?』他迅速打斷他的話,冷哼一聲,『你以為我們認識多久了?』  
 
  『……這嘛,從你還不會走路開始大概也有……』  
 
  『臥江子!』明知道他很介意還總故意這樣!  
 
  『欸~大俠休氣,』臥江子隱隱笑了聲,又悠然低語道:『既然你猜得出來,又何必要吾言明呢?』  
 
  不言明的坦承,已經足夠讓銀狐情緒翻覆。  
 
  果然,是因為自己嗎?但是臥江子,我不要這些──天外南海如何我都不介意,只要你、就足夠。  
 
  ──只要你。  
 
  『為那種無謂的東西做無謂的事情,我不需要。』他沒有將渴望說出口,只是握緊拳壓抑住情緒、平穩而冷硬的說。  
 
  臥江子笑了聲,『就說了,是吾自己想做。』  
 
  『我不需要!』他猛烈而憤怒似的打斷,在察覺臥江子似受到衝擊般的沉默後,才又開口:『我只需要一樣東西。』  
 
  銀狐從不求人,想要的東西就靠自己去獲得。然而……若不及早束縛住他,是否在他以為自己有了一切之後總會離去?  
 
  『需要?』那頭的臥江子,似乎也察覺到不尋常而沒有開口調侃,只是沉默了一會兒才有些困惑的問道:『你有想要的東西?』  
 
  聽見那難得顯露困惑的語氣,銀狐不自覺因為佔了上風而勾起唇角。  
 
  他向來討厭耍心機,什麼東西都以刀、以實力決勝,但現在他才知道,面對想要的東西時,狐狸仍有著天生的狡獪。  
 
  敏銳的察覺對方的在意,敏銳的抓住對方的弱點,束縛、捕捉。  
 
  『臥江子,你願意助我嗎?』他不動聲色的問。  
 
  『……難得好友請求,臥江子當然全力以赴。』顯然雖是困惑著,臥江子仍是沒有絲毫猶豫。  
 
  好友……是嗎?他已經清楚知道,自己要的不僅僅是好友。  
 
  『我想要一個人。』他低語著。  
 
  『人?』臥江子反問的聲音雖越顯困惑,卻仍不失那抹慣常揶揄,『是哪個對手,需要大俠你如此大費周章?』  
 
  對手……呵,也許,當真是對手。他是自己的摯友,也或者可算至親,而更甚,是一生的對手。  
 
  『──臥江子,你承諾會助我,是嗎?』銀狐低笑了聲。  
 
  『……能讓你開口求助於我的人,必然難纏。』臥江子以略帶輕鬆的口吻,跟著唉呀嘆口氣,『說吧,臥江子可為好友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啊。』  
 
  『不必赴湯蹈火。』聽見他幾乎不知不覺將自身賣掉的話語,銀狐不自覺勾起了唇角,『因為,這件事於你而言,極其簡單。』  
 
  『哦?』臥江子揚起的聲調,雖輕快卻也困惑,『請大俠言明。』  
 
  『……只要你就夠了。』他低聲說著,唇角揚起的同時,聲音更加清晰,『因為,我想要的那個人,就是你。』  
 
  霎時間,他彷彿聽見了臥江子屏息的聲音。  
 
  『銀狐、你在說──』  
 
  『我只要你,臥江子。』  
 
  心識瞬間雜亂、斷去,但銀狐卻在唇角勾起了笑望著天上一彎新月,頓覺心境平靜、開闊了起來。  
 
  臥江子……就算你真能看開世間一切,卻獨不能看開我,不是嗎?  
 
          
 
                【待續下篇˙銀臥之章】

   ※  ※  ※  ※  ※  ※  ※  ※  ※  ※  ※  ※  

   這是銀狐之章,試圖用銀狐的口吻、思考邏輯去走,所以行文方式也好似跟臥江篇有差異存在(據幫我看文的人說是果然狐狸比較直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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