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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南海十三郎

 電影的開始,是一個說書佬在夜市中說書,還因為講得太精采而妨礙交通被警察抓走,有兩個年青人還因為想聽說書結局而故意對警察砸西瓜,一同被抓入警局。  警局中,說書佬繼續說起故事,引來了眾人的旁聽。  說書內容,講起一個天才粵劇作家,南海十三郎。  南海十三郎原名江譽鏐,廣東南海縣人,家中排行十三,自小高傲玩世,與常人不同也最得父親寵愛,大學時在舞會上見到一名女子莉莉,還因為愛上她而追到上海,流浪了兩年。  十三郎自小在愛看戲的父親與數位愛唱戲的小媽之間長大,所以特別喜歡粵劇,常常在劇場出沒。當時最有名的是薛老五,他直沖後台告訴薛老五演出不好,還毛遂自薦的寫了劇本給他,在薛老五總算看了他的劇本之後,他以南海十三郎的名義出道,就此紅透半邊天,但他十分高傲,看不起的演員絕對不幫他寫。  他推薦自己的姪女成為電影明星,以他聰明的才智,甚至一次可以同時寫數本劇本,還讓抄辭的人來不及寫下,到最後都被人說他脾氣臭而硬,沒人願意服侍他。  他對前來求教學習的唐滌生雖有些許欣賞卻仍百般刁難,在唐滌生忍不住罵「我總有一天會勝過你!」而走出門時,十三郎卻哈哈笑的說「敢愛敢恨,這才是劇作家的本色」,然後要唐滌生再倒一杯茶給他。  「我們君子之交,就憑這一杯茶。」    此後唐滌生就叫他大哥,跟在他身邊抄寫、討論劇本,也試著自己創作。  「我不要你寫出這些垃圾,你寫的跟我一模一樣,根本就是在模仿我,看完這些元曲雜劇再來一次。」  「為什麼?」  「你那麼有文采,用不著寫得這麼俗氣的劇本來迎俗,笨蛋!」  唐滌生困惑了,「你不也這樣寫嗎?」  「我可不一樣。你跟我的時代不同,看我戲的有九成是文盲,寫深點就聽不明白。目光要放遠點,觀眾的水準越來越高,寫得像我那樣有個屁用?學我者生像我者死。」  「什麼叫做"學我者生像我者死"?」  「你模仿我是沒用的,模仿得再好也是我,把從我這裡學的東西轉化成你自己的,就揚名立萬了,年青人!」  「老想成名!為甚麼要做個名編劇?」  對著在劇台後說著想跟十三郎一樣成為名編劇的唐滌生,十三郎只是冷眼旁觀似的說。  「我要證明文章有價。再過三、五十年,沒有人會記得那些股票、黃金、錢財,世界大事都只是過眼煙雲,可是一個好的劇本,過了五十年、一百年,依然有人欣賞,就算我死了,我的名字我的戲,沒有人會忘記。這就叫做文章有價。」  聽了這番話,十三郎只是看著他冷冷的說了一句:「自大狂。老想著要成名是寫不出好劇本的。」  日軍轟炸來襲,戲班多數解散,十三郎對說著不管什麼時候都要跟著自己的唐滌生冷言冷語,叫他走。  「你去哪我也去哪。」  「我死你也去死嗎?夠了,我回廣東你去香港,你跟我三年就夠了,我受不了你啊!」  「大哥啊!」  「道不同不相為謀,別再說了。說真話我從沒有欣賞過你,哼,志大才疏,老拍我馬屁有什麼屁用?有本事就去香港闖出天下給我看,怎樣也比這樣半桶水好。到了外面千萬別說我是你師傅,你不羞我都羞!」  一番話讓唐滌生氣得轉頭離去,一旁薛老五聽了不忍的說他太狠心。  「你懂什麼,阿唐的前途不可限量,跟著我他有什麼作為?」  十三郎到前線寫勞軍劇本,但是卻碰上歌舞團、大腿舞勞軍團,深深覺得氣憤難平的打了同儕,被迫倒茶認錯還是忍不住的動手打人,大罵漢奸。  在大腿舞的歌聲音樂中,就聽十三郎一人破口大罵:  「我沒瘋,瘋的是你們!做戲也做人,戲要啟示人生一條正確的路,我的戲全是在導人向善,教人有始有終頂天立地!任惜花,你編的是什麼劇本?中國有你這種人,還有什麼希望,有什麼前途?」  這件事情傳了出去,原本大家就覺得十三郎恃才傲物、看不起人,在戰後每個戲班都不敢請十三郎寫劇本,也沒人想看他愛國的抗戰戲,但十三郎看不起媚俗的作法而百般諷刺,不肯改變自己的堅持。  一個曾被他批評、拒絕過的請人來邀他寫劇本,要他寫個劇本讓他過目,讓已經落魄的十三郎罵個狗血淋頭。  「呸,我從出道以來就沒求過人,薛老五我寫什麼他演什麼!先過目?你在辦貨嗎?沒信心就別來找我,又癢又怕痛!」  已經成為明星的姪女梅香前來找他寫電影劇本,十三郎卻在試影時發現劇本被改,當場大發脾氣。  「什麼狗屁導演,你根本就不重視劇本!編導、編導,永遠都是『編』先過『導』的,劇本是戲劇之本,你不懂就別裝懂,轉行吧!」  潦倒至極的十三郎典當身上物品換了回廣州的車票,卻意外碰見一身榮華富貴的夢中情人,但莉莉卻沒有認出他來。  「不可能、她不可能認不出我,就算認不出我也要認出這副眼鏡啊……她讚美過這副眼鏡的。」  讓心愛的人看見自己最潦倒落魄的模樣,十數年的愛戀執著成空,十三郎在回廣州的火車上跳車,成了瘋癲癡呆的模樣被領回家。    愛子的老父看著瘋癲的兒子,還是百般疼惜,但由於文革來到怕兒子惹禍,所以想辦法將他送到了香港。十三郎在香港流浪,被薛老五的跟班認出帶了回去,薛老五為了喚醒他還放舊時他寫的劇本給他聽,讓十三想起了過往。  「其實做人不用看得太清楚,過得去就算了。想看清楚點就看看鏡片這一面,看不下去了就看看另外一面。什麼都看得那麼清楚,是很痛苦的。」  「你多久沒洗過澡了?」  「我常洗,洗心。做人最要緊的是心乾淨就行了。」  薛老五要他在自家住下,但十三郎卻逃跑了。  「十三郎雖然瘋顛,但他畢竟對我有恩,他給我的戲都是好戲啊!」薛老五就交代徒弟,看到十三郎就給他一些錢,如果十三郎去飲茶,那麼一切費用都由自己支出。  十三郎撿到了一個叫小祥的小流浪漢,此後一大一小一起飲茶一起流浪,兩人對著一張十三郎說畫著雪山白鳳凰的白紙討論,但十三郎卻又離開他,跑到別的地方去流浪。  在蓮香茶室,老板拿了個劇本過來說隔壁的客人請他填寫,說填出來就敬他三杯酒,填不出來就請他認輸。  十三郎隨著劇本唱了起來:「相見若似夢,自從別去匆匆,此刻再重逢,咫尺隔萬重。我再見恩師,心中百般痛……」  彼時茶室另外一頭有人跟著吟唱,讓十三郎愣住了。  「我再見恩師,心中百般痛,仿似寶劍泥絮塵半封,昔日壯志與才氣全告終,江中雪,淚影兩朦朧……」  茶室老闆催促十三郎填寫,他才回過神唱著寫下,「辜負伯牙琴,」  「你莫個難自控。」  「知音再復尋,」  「俗世才未眾。」  就像是以往那樣一對一唱的填寫劇本,十三郎恐懼起來的想走,卻被隔室的唐滌生給攔住了。  唐滌生成了全港最出名的粵劇編劇家,他說有今天的成就,都是因為十三郎;但十三郎說,我什麼都沒教給你過。  「有,當初我跟你學,我就告訴自己就算學不到你的劇本,也要學你的傲骨。你看你現在,我很痛心啊,大哥。」  兩人一番爭論,看著始終想離開的十三郎,唐滌生生氣的罵說:「風水輪流轉,現在是我教訓你。」說著就如當年般倒了一杯茶,唱道:「你既知我未放鬆,幾番覓你難自控,你不要自棄遺恨痛,今再遇見也是奇逢。」  十三郎想起當年,自己對唐滌生說過:「我們君子之交,就憑這一杯茶。」終於接過唐滌生給的茶,並且重拾了寫劇本的心。  但就在第二天他前去找唐滌生,卻在劇院外聽見唐滌生心臟病發倒下的訊息,四十三歲的唐滌生就這樣身亡,而在劇院大叫大鬧的十三郎被送進了精神病院,出院時是已經信主的姪女梅仙來接他,並要他祈禱重新做人。  「為什麼非要我信耶穌呢?我跟他並不很熟啊。」  「信主可以上天堂。」  「天堂?天堂太遠了,這裡就是天堂。」十三郎笑了,還指著精神病院內的病人說,「看,有很多天使啊。」  「你不要侮辱耶穌!」  「我看侮辱耶穌的是妳!你無緣無故拉我去見耶穌,耶穌未必有空來見我。」  「信主可以得永生啊,十三叔。」  「永生?永生不是更痛苦?想死死不了,我不幹!傻瓜才想長生不死。」  之後,看似半瘋半顛的十三郎到了寶蓮寺替外國人做嚮導,以此維生。某一天他遇見了一個雙目失明的人前來要超度亡魂,一問姓名之下,竟然是當年的僕人要來替十三郎的父親超度。  十三郎這才知道父親在三反五反的時候因為曾經是大地主而被清算,不肯承認自己反革命絕食自殺。  「先生,你聲音挺熟的,哪裡人啊?」  「……南海。」  「那麼江太史、太史府你一定聽過。」  「……聽過。」  受了過大刺激,悲慟無言的十三郎沒有掉淚,他離開了寶蓮寺,只對小沙彌留下一句:「上山容易,下山又何難?」  此後的十三郎,不是在街頭流浪,就是在精神病院進出,此後消失了蹤影。  最後仍不知道十三郎下落的眾人,是在警局隊長的述說下才知道十三郎雖然活到七十四歲,卻仍凍死在街頭。 「千萬別想成為天才。天才只有兩種結局,一種是早死,像唐滌生那樣;二是瘋了,悲劇收場,因為天才是不會跟世俗妥協的。」  「十三郎到底是真瘋還假瘋,或者是他從未瘋過,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說書佬這麼的說:『心聲淚影女兒香,燕歸何處覓殘塘;紅綃夜渡寒江雪,癡人正是十三郎。』  故事說完了,說書佬也被人保釋。有人問他跟十三郎的關係,他只說,沒什麼關係,只是一個潦倒編劇講另一個潦倒編劇的故事。  十三郎看似狂傲不羈,卻能欣賞認同並提拔唐滌生;看似瘋狂,卻又像比任何人心思更清澈。  劇中,其實道盡了編劇們的心聲,南海十三郎的狂、傲、執著、敢愛敢恨,對自己作品的要求、絕不因為他人所言,不因世俗而更改衷心,也許映照許許多多編劇寫作人所想卻又不能不妥協的悲傷。    劇本出色,闡述了許許多多讓人醒悟的事情,謝君豪更將十三郎一角呈現得生動淋漓盡致,難得的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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