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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流千古˙一時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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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靂】天涯˙無盡

  他抬眼望去,看見深靜的夜空裡,劃過一道紅色流星。   心頭有陣悸動,但他歛了眸,不動。   「擔心麼?」一個稚嫩、卻又帶著幾分老成的嗓音問道。   劍客回過頭,只是微微一笑的摸了摸那孩子的頭髮,卻沒有回應什麼。   「……你可以回去看看的。」   那孩子又說,看似大方的話語裡,他卻聽出了那幾分言不由衷。   他搖頭,牽起了孩子的手往屋內走去。比起那些,更重要的是他答允了這孩子,明天要同他去溪畔垂釣。   就如這些日子來,他陪同他所做的許許多多事情一樣,都是他們的「過往」從未體驗過的共同生活。   他沒說,孩子也沒說,但他們都知道這段日子的意義所在。   到了屋內,他讓孩子躺上了床榻,一如這些日子習慣的探了探他的頭,卻被孩子強硬似的一把拉下。   「你明明很擔心他。」孩子雖然保持著溫和,但眸裡卻像是有不滿的直看著他。   『我是擔心。』他取過紙,寫道,『但,我也關心你。』   「我不想牽累你。」孩子以那一雙剔透晶亮、卻彷彿歷經許多滄桑的眸子凝視著他,「我知道你有多重視他,所以──」   『睡吧!』劍客按下了他的身軀,替他蓋上被子,『明天還要早起。』   見他眸中閃著堅毅不改的意志,孩子沒說什麼的閉上眼。   握著他細小的手,劍客不著意的探著他的脈搏,眸子裡泛出的是心疼,也是幸福。   輕輕地,他握住了那睡去的孩子的手。   他知道的……如果不在這孩子身邊,不看著他直到最後、不去掌握這最後的機會,那麼過往,就永遠的只剩下了痛了。   他想,那個人也是明白自己的。他甚至,比自己還更早就看清楚了一切。   所以即使知道續緣急匆匆的瞞著自己來過天外南海,知道臥江子在之後也趕至中原,但他仍沒有去追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們不告訴自己,但是他知道,是那個人出了事。   他知道,之所以不告訴自己,也是因為那個人知道自己現在有其他的事情必須要做而有所交代,才不肯來打擾自己。   所以他不問。不問,就能少些掛心。   沒關係、不要緊。他是這樣的告訴自己。   因為,那人不是第一次面臨困境──他相信,他可以撐過……世上,沒有人可以令他徹底潰敗。   只要這段時間就好了。只要這段時間過後、只要這段遺憾彌補了過後,他就會再度回到歸屬之地、那朵蓮的身邊。   所以,請等著我……   他在心底,向彼方的那人說著。   那孩子,一直到闔上雙眼的那一瞬間,都含著微笑。   他的淚一滴滴的滑過臉頰,落在孩子臉上、身上;然而,唇角卻有著一絲淺笑。   雖然他始終沒能開口叫自己一聲,然而,自己卻彷彿在他的眼神間、他握著自己的手間,聽到了那一聲聲的呼喚。   這是他的孩子,是他曾經錯失、而在彼此心中埋下了深深創痛遺憾的孩子。   他第二次送走了他,雖然痛楚依然,但是,卻是帶著那般的幸福感受。   他將孩子埋在他們這一年來居住的地方,因為那孩子也說了,這裡是最好的、帶著他們最好回憶的場所……   簡單,卻也最幸福的、場所。   守著那新墳七日夜後,他前往城中向神梟說明一切後辭行欲返回中原,卻遭到挽留。   「素還真生死不明,中原現在群龍無首,十分混亂,就連臥江子也杳無音訊,你還是再等等消息再決定去留。」   這段話令他心頭倏然一緊,擰緊了眉一拱手就轉身直奔冰川,卻在海邊遇見了那一身素黃的菩薩。   她彷彿在等著自己一般,安安靜靜的捻花而立。   「葉小釵,你想回中原?」   他點了點頭,意志堅定的直視著眼前的佛者。   無論中原成了如何的險地,他都必須要回去……他必須親眼看看現在的情況,而後,才能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做什麼。   「若吾告訴你,還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呢?」   劍客擰起了眉,搖頭。   最重要的?現在除了那個人,還有誰更重要?無論如何,他都必須要回他該回的地方去!   見他如此,淨琉璃輕歎了聲,「吾知道你為何著急,你是想知道蓮在何處,是麼?」   他瞬間「啊」的一聲瞠了眼眸,急急跨向佛者面前,焦急的眸裡充滿了詢問意味。   「蓮,正含苞待放。」她微笑說著,捻印低語,「向中原的北方而去吧!在佛曲唱喏的國度,有你該守護的東西。」   他毫無猶豫的大步離去,依著佛者所說的話回到中原後,一路向北而行。   這段日子,鬼王覆天殤散下的疫病、與葉口月人的戰爭、嗜血族的趁虛而入,他錯過的也未能盡過力的都一一的聽在耳裡。   他踏過一寸寸混亂不堪的土地、看著一個個遭逢災劫的百姓,好幾次的想停留下來做些什麼,卻依舊咬緊牙向目的前行。   終於,他見到那朵含苞的蓮。   黑暗的地方裡散著幽遠清香,池中只有那獨傲的花苞,綻放著潔白光芒屹立不搖。   劍客在池畔坐了下來,靜靜的看著、等著,平息那偶然的幾次風波。   在幾乎習慣了的等待中,他總會想起許多的事情。   他總會不自覺的想著,等待究竟是為了什麼?但卻也知道,他們之間雖沒有承諾,但是卻有比承諾更深的羈絆,讓他甘願、無悔的等。   他好似也已經習慣了他的隱瞞,他自作主張的替自己設想,連生氣也已經懶,只知道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真的棄他於不顧。   只是有時,他會有種深深的孤寂感。   就像眼前這朵花苞,他看得見、聞得見,但即使碰觸了,卻也碰不到他……兩人的距離,總是既近、又遠。   這樣寂寞的感覺,比分開的任何時候都深。   旁人總說他們心意相通,卻不明白即使再怎樣的相互知道、了解,他們仍是徹底的兩個個體。   他看得見他的心思、他知道他的感受,他們比世上的任何人都懂彼此,但是即使如此卻還是寂寞,究竟怎樣才能有真正的交融,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也或許,不會有那一天。   而他,是否也跟自己一樣有這種感受?   劍客忽然的笑了,原來,他們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瞭解對方。   他們或許可以伸手碰觸彼此,但腳下,卻始終踩著不同的地方。   這短短咫尺,或者就已是無盡天涯。   看見終於綻放的蓮中的身軀,劍客足尖輕點踏上蓮池,迅速以自己的外衣包住那人後躍回地面。   就像完成了使命,池中的蓮花一瓣、一瓣的墜落池中,消失無影。   手中的軀體仍有些冰涼,而氣若游絲、若有似無。   他默默的坐了下來,將他的身軀細細的以衣物包覆好、擁在懷裡,想以自己的體熱讓他恢復。   聞著那更甚的蓮香,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悅,只知道他想看他張開雙眼,想聽他呼喚自己的名……即使知道依然會寂寞,他仍想望著。   他忽然想,寂寞,或許是因為在渴求。   他知道自己寂寞,但有他,卻不孤獨。   他也知道,他或許與自己一樣……也或許他比自己更早就已經知道、這如此近又如此遠的寂寞。   所以,他們是這世上最接近彼此,卻也離彼此最遙遠的人;若只存在單一一個,就是殘缺。   他輕輕地,以自己那殘缺不全的舌,呼喚著他的名;低低的糢糊話語,就連自己聽來都帶著幾分的悲傷。   但他仍一次次的重覆著,就像是要將他喚回自己所在的這個世界一般,不斷低喚。   他失去了許多,所以早已決定所餘的人生只為了保有唯一的這個人……這個唯一,能讓自己感覺寂寞的人。   幽幽黑暗中,他數不清喚了多少聲,記不得喚了多久的時間;習慣了黑暗的雙眼,只是直直盯著懷中的容顏。   忽地,一聲彷彿蝴蝶振翅般的輕微聲響,他聽見懷中的呼吸由輕而重,彷若呢喃般輕低著什麼。   如此輕微模糊,他卻像是聽出了什麼似的倏然彎出了笑容,伸手輕輕地撫上那黑暗中仍有淺淺瑩光的白髮。   『是我。』他無聲的回應著,『是我、回來了。』   黑暗中,他見到了他唇畔漾出的笑,感覺他用那仍然無力的手摸索著自己的手。   他將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握,用另外一隻手臂將他扶起。   他的氣息吹吐在頸畔,溫熱的、帶些微弱急促的,卻是活著的表徵。   懷中的溫熱漸漸與自己融合為一,輕輕地,他聽見了他模糊卻真實的話語。   「我也……回來了。」   天涯無盡,只有他的存在,是自己的歸處。 ----------------------------- 很久以前想寫的一篇,但因為自己實在有段劇情沒看所以就一直沒寫。 或許還是有錯誤的地方,只是我想表達的感受已經表達,那也就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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